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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溫和地打斷了她斷斷續續的講述,他臉上是毫無陰霾的笑容,將行李拆開之后是一盒精美的便當。
“這是煉獄先生給你們的。”炭治郎遞過來的飯盒能夠嗅到熱騰騰的飯菜香味,“他托我帶話。”
對方嘴巴一張一合,話語傳遞之時仿佛一陣風吹起,飛島有棲下意識瞪大了眼睛。
臉上露出淡淡的笑,身上是一種釋懷的氣息。
她下意識撫摸著自己發間兩枚閃閃發光的銀色發卡,緊蹙的眉頭此時舒展開來。
“是嗎,趁著飯菜還熱,我們去找義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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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生氣。”
飛島有棲端坐在富岡義勇的面前,雙眸里是對方略顯無措的臉。
他落在雙膝上的手握緊幾分,眼眸里是迷茫。
他眼眸的湖泊倒影一抹金色,而那亮光逐漸暗淡下去,連腦袋也忍不住向下低著。
“我夢見錆兔了。”
坐在面前的有棲衣服摩擦,向前一點伸出手輕輕落在他的手上,比他更低一些的體溫通過肌膚相碰傳遞著,仿佛距離湊近連呼吸也交纏著。
義勇沒有抬頭,他擔心自己會在現在最重要的人的眼睛里看到失望。
不安讓心臟抽痛著。
飛島有棲緩慢講述著上一次在夢中遇見錆兔的情景,她的聲音如同輕飄飄的羽毛落在他這死水般的湖面,雖輕卻掀起層層漣漪。
他緊緊攥著的手里被塞入什么堅硬的東西。
微涼的觸感也染上他們相握的體溫。
“從最開始的時候,義勇就已經救了我。”
“義勇不是沒有用的人,義勇并不是沒有拯救任何人。”
“義勇,錆兔說我們要繼續向前。”
飛島有棲速度加快著,她的語序有時候混亂又帶著一點奇怪的口音,甚至因為情急還會用自己更熟悉的話語去替代詞匯,可是她一直沒有停下。
她要繼續說下去,要永不停歇說下去。
也許細雨沒辦法洗去悲傷,但也許能夠沖淡幾分。
她微不足道的力量也能讓漣漪成為巨浪。
“為什么忘記了?錆兔說過的話。”
不敢想起的回憶重新在耳畔響起那熟悉的聲音,自己的臉上被一只手輕輕撫上。
微涼的體溫。
卻在觸碰的時候帶來劇烈的疼痛感。
“要是再說這樣的話我們就絕交!你絕對不可以死!這是你姐姐不惜生命幫你延續的生命!”
“不要,吵架……義勇……錆兔……”
她垂落的發絲落在富岡義勇的指尖,他仿佛被灼熱的陽光燙傷而瑟縮著,他手上的禁錮解開,展開拳頭是兩枚銀白色的發卡。
“是要送給有棲嗎!我們一個人買一個,最終選拔之后回去送給她吧!”
雨水落了下來。
他恍然抬起頭,那雙眼眸里盈滿淚水不斷向下落著,他下意識伸出手接住那不停歇的雨滴,讓靜謐的湖泊將對方所有的悲傷都融入。
“你能活下來真是太好了。”
等待有棲最終選拔的時候,看見對方那一瞬間所有的不安與恐懼席卷麻痹的全身,只是將對方緊緊擁入懷中。
富岡義勇回過神。
不同于之前,這一次是有棲將他緊緊擁入懷里,就像是要把他融入血肉里那樣。
肩頭的衣服濕掉了。
是啊,為什么忘記了呢?
因為一回想起來就感到痛苦。
為什么忘記了呢?
那樣重要的回憶。
自己實在是太不成熟了。
“作為男子漢,你可要好好照顧好有棲哦!”
“我撿回來的,我會照顧她的!”
居然讓有棲反過來遷就他,實在是太不成熟了。
富岡義勇下意識抬起手,輕輕落在懷里的飛島有棲的背上輕輕拍著安撫她,對方蓬松的頭發隨著身體顫抖惹得他的鼻尖發癢。
她已經很久沒有哭過了。
這一次仿佛像是一場暴雨,將這幾年的干旱全部彌補一般。
“對不起。”
對不起錆兔,對不起蔦子姐姐,他忘記了這么重要的事。
富岡義勇與飛島有棲的距離湊近,他們的額頭抵著額頭,眼眸倒影著對方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