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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徐笙輕笑,眼見著到了書房門口,便一面撩開棉布簾子,一面打開門把虞臻扶進去。婢女仆婦們在不遠處張望, 誰也不敢貿然上前打擾兩位。
“難得偷得浮生半日閑,幾個小崽子又不在身邊鬧騰,皎皎該好好享受才是。”虞臻任由徐笙將他扶到窗前坐下,然后又道:“這屋里是不是有把琴,皎皎幫我取來。”
“要琴作甚?我可不是那等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子,你若是想讓我為你彈奏,怕是要傷著耳朵。”她把墻上掛著的琴取下來,放到虞臻面前的矮璣上,挨著虞臻歪身坐下。
虞臻不言,只是伸出修長的雙手,輕輕在琴弦上撥彈了幾下,古琴便響起了幾聲悅耳的聲音。徐笙驚訝的看著虞臻骨節分明,肌膚白皙的手,遲疑道:“陛下竟然會奏琴?”
“很驚訝?”虞臻又撥了幾下琴弦,看樣子似乎在試音。
徐笙看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龐上籠罩著一層朝陽的余暉,抹去了他身上的冷硬,添了幾分儒雅,外面的冰雪襯著他整個人好似在發光,便終于信了他這看似只會行軍打仗的人,也有這般的才情。
“可是不信?我可不是什么莽夫,我當年與顧君朝還有兩位兄長同拜一師,雖不像顧君朝一樣得老師真傳,但到底是有幾分功力的。”說罷他停頓幾息,又笑道:“糊弄你還是夠的。”
徐笙本來被他那點仙氣弄的心神蕩漾,差點都拜在他長袍下了,卻被這句話氣到,一瞬間什么愛意都沒了,只知道在他胳膊上連拍幾下,怒嗔道:“你瞧不起我!”
“呵呵”虞臻低笑,胸腔震動間惹得徐笙更是大為不悅。
“你在如此嘲諷我,我便不理你了,讓你一個人抱著你的高雅過日子去。”
“我錯了,我錯了,皎皎莫生氣。”虞臻連聲求饒。
“你若是不陪我過日子了,我可是要孤獨終老了,你忍心看著我這般可憐嗎?所以你就發發善心,收下我好嗎?”
徐笙被他這番弄的沒了脾氣,只是依舊不言不語。
“既然皎皎不原諒我,那我就怎么辦呢?”
“……不如,想辦法哄哄她?”虞臻嘴角噙笑,溫言細語道。
徐笙被他當小孩子哄的模樣弄的臉上發燒,這般寵溺的語氣,縱使是老夫老妻也承受不起好嗎?她已經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溺斃在里面了。
“我為皎皎彈奏一曲,望皎皎能夠心悅,原諒她的夫君。”
說罷虞臻低頭,將徐笙環進懷里,如玉般的手指在琴弦上劃過,待琴弦恢復平靜后,才慢慢彈奏起來。
周身都是他的氣息,徐笙捧著臉,心快速的跳動著。
虞臻的話,到底是有些謙虛了,縱使徐笙不懂樂的人,都能聽出來其琴技之高超。她聽著聽著,便慢慢平復下來,整個人沉浸在了琴聲里。
直到虞臻將手放到琴弦上,結束了這一曲,才癡癡回過神來。
“如何?”他眼里滿滿的柔和,徐笙只覺得自己剛平復下來的心跳又開始撲通撲通跳起來了。
徐笙使勁點點頭,贊美道:“好聽!”
“僅此?”
“……”徐笙遲疑了一會兒,以為虞臻是嫌棄自己夸贊的不誠心,便絞盡腦汁道:“如裊裊仙樂,流連忘返,回味無窮。其中隱隱有鳳鳴之聲,陛下琴技真是高超。”
“沒有旁的了?”虞臻臉色不好了。
徐笙苦著臉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肚子里的墨水沒多少,實在是想不出夸贊之詞了,你彈的是真的好聽,放過我吧!”
要她用通俗的話來夸,就是好聽,特別好聽,她從來沒有聽過這么好聽的琴聲。可是用俗氣的這種話來夸,徐笙自己也不好意思,唯恐褻瀆了虞臻那副仙樣,所以只好把自己肚子里那點墨水全刮出來了。
“你就沒有聽出一點別的東西?”虞臻氣惱。
“要……要聽出什么……”徐笙顫巍巍的看著他。
“呆子!”虞臻少見的氣惱。
“怎么了?”徐笙一頭霧水,想要再問問他,可是虞臻卻帶著羞惱,一整天都不理她了。
徐笙訕訕地下了塌,說到:“我出去一趟,廚房燉了野雞雞湯,讓仆婦端來給你暖暖身子,一會兒我幫你按摩頭頂我,等太醫來給你施針。”
虞臻把玩著手里的玉佩,冷哼一聲。
徐笙也有些惱,但是想著他此舉應當不會真的如此無聊,定是有什么地方她忽略了去的,于是便忍耐了下來,開門出去了。她沒有注意到自己出去后,虞臻的臉色更差了。
一出門便見了幾個仆婦還有年輕的婢女在打掃院子,徐笙將她們招過來:“你們適才可聽到了里面的琴音?”
幾人忐忑道:“聽到了。”
“你們可聽出來是什么了嗎?”徐笙又問。
“回……回皇后娘娘,奴婢等人都是大粗人,實在是聽不懂如此雅樂。”
“……”徐笙也知道自己是她強人所難了,于是便擺擺手道:“算了,無事,你們下去吧!”當然,不忘吩咐下去讓把雞湯端來。
待幾人走后,徐笙又在廊下站了一會兒,拉進自己的披風后,目露苦惱之色,她只時候倒真是希望虞臻是要和她做一些白日宣淫的事情了,這樣就不必苦思冥想也想不出來個什么了。
忽然她眼睛一亮,環視四周后清清嗓子道:“你可聽出來,剛才陛下彈奏的是什么了?”
“若是知曉,便如實道來。”
四下無人,一陣冷風吹過。
徐笙也不急,安然的在廊下等著。
暗衛蹲在梁上,看著下方淡然的皇后娘娘,看看禁閉的窗戶,又想想陛下對皇后娘娘的寵愛,于是便小聲的回答道:“娘娘,是鳳求凰。陛下彈奏的,是鳳求凰。”
“鳳求凰……?”徐笙恍然大悟,原來虞臻那個悶騷在給她表白啊!難怪自己聽不出來,他那么生氣了。
“我知道了。”徐笙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提起裙擺,便又進了屋子里。
屋子里,虞臻正冷著臉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