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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些日子,徐笙和這孩子已經親近許多了,平日里就將他阿識和阿媛放在一起養,阿識和阿媛也喜歡這個小哥哥。
“回王妃,琛兒公子還在午歇,尚未起床。”守在屋子里的一個二等婢女連忙回復到。
“那便讓他繼續睡吧!阿識和阿媛也該睡了,我陪他們睡一會兒。”徐笙拿起桌子上的撥浪鼓,一面搖晃著哄阿識與阿媛睡覺,一面道。
“是。”婢女屈膝行禮應下。
虞臻這一去,直到晚上也沒有回來,徐笙便給他留了院門,爐子上備著雞湯,回來可以做雞絲面給他做宵夜后,便先行睡下了。
三月的天,已經過了乍暖還寒時候,夜間雖然還有一絲寒氣,但是到底是春日的時節,冷不到哪里去。
外書房里,還亮著昏黃的燭火,幾道人影落在碧紗窗上,搖曳生輝。屋子里,傳來幾道絮語聲,正是虞臻與百里明等人正在商議秦雁行忽然派使者前來,邀請虞臻前往河內赴宴一事。
“王爺,河內雖說與荊州,長安,還有已是咱們囊中之物的兗州交界。但屬下以為,秦雁行此舉心胸險惡,大有鴻門宴之意,若是您前往赴宴,怕是兇險萬分啊!”一謀士道。
“章先生之意也是屬下之意,只是那秦雁行是以周室新帝發的,言王爺也曹勐遒皆是因為妖后禍亂朝綱,才無奈之下起兵清君側,新帝甚是欣慰,此次拿下妖后,希望王爺等能去河內赴宴,一來共見證斬妖后的時刻。二來,妖后已伏誅,希望忠心為國的諸位,可以去河內聽候封賞。若真論起來,咱們不去,才是真正的名不正言不順!”百里明惱恨秦雁行這一招,竟讓他們坐著挨打,還沒有辦法反擊。
“妖后已經伏誅,若王爺再打著清君側的旗號,此時便必須去赴宴。除非……除非王爺徹底反了,與長安撕破臉皮。可如此行為乃是冒天下之不晦,會背負天下罵名,被視作是亂臣賊子。”
虞臻負手道:“秦雁行此招倒還有了腦子。”
“非也非也,屬下猜,這應當是他手下林鳳鳴的計策。”葛老搖搖腦袋道。
“林鳳鳴此人,少年時期便以擅長謀略聞名天下,只不過一直郁郁不得志,后來索性投身山水游玩,卻為想到秦雁行居然將此招募到。”
聽了葛老的話,百里明等人,眉頭皺的更深了。
眼下,眾人陷入了去還是不去的爭辯中。
去,便是要么周帝俯首稱臣,要么很有可能有去無回。
不去,便會被笑是縮頭烏龜,且失了民心。
最終,虞臻聽了眾人的爭論,在屋子里踱步了一會兒,才回頭下令到:“去。”
“王爺!”百里明愕然。
“我意已決,諸位不必再相勸。”虞臻揮揮手到。
“各路諸侯齊聚,我不去,不僅被他們恥笑,也會失去招攬他們的機會。若真讓秦雁行將人招攬了去,對冀北大為不利。”
當今天下,除了虞臻與曹勐遒外,還有許多類似于兗州張氏的存在。他們占據各處自立為王,有些不斷蠶食其余勢力,有些則是依附勢力雄厚之人,如當初綿州劉氏依附曹勐遒一般。
只不過后來,虞臻命人在其中暗暗做了手腳,破壞了兩家的姻親,使得二者結盟破裂。否則,以曹勐遒手下的精兵,和綿州的兵馬,早就直入長安。
自然,這其中秦雁行也沒有少插手,綿州劉氏嫡長子命喪馬下,便是秦雁行所為,卻推給了曹勐遒。也幸的曹勐遒有勇無謀,否則以他強大的荊軍,加上地理優勢,拿下長安如囊中取物。
不過,此時已經最好時機已經過去,哪怕再結盟也無用了。長安時局安頓下來,由秦雁行掌管,冀北虞臻又拿下了兗州,兵力雄厚不少。不過,不代表可以小覷曹勐遒此人。
葛老站起來道:“既然王爺已有決斷,那屬下等人自是追隨王爺左右。”
“葛老所言正是,請讓屬下等人隨行!”百里明附和道。
“這是自然,臻還有許多地方仰仗諸位。”虞臻頷首,“不過還需要請葛先生駐守在冀北,為我守衛信都。顧君朝駐守在兗州,還有要事,所以便只能請葛先生留下了。”
事實上,葛老性子雖然灑脫,但是為人處世沉穩,且有大才,適合留守信都。而百里明謀略不錯,但是卻不是個掌管信都要務。所以虞臻才決定,留下之人是葛老。
“屬下遵命。”
交代完去事情,虞臻便吩咐下去,讓從冀北軍里掉出十萬大軍,一半駐守在毛城,隨時支援河內。另一半隨著他前往河內,皆時將駐守在河內城外五里處。
若是秦雁行一旦有異動,這十萬大軍便會沖進河內,算是威懾。
等虞臻議完事,發現已經二更,他讓百里明等人先回去歇息,詳細事務待明日再議,待眾人離開,他便腳步匆忙的往清芷園方向去了。
回去的時候,徐笙早已熟睡,虞臻先去西屋看了一眼阿識和阿媛,見兩個胖東西睡得香甜,床頭還掛著自己當初買的兔子燈籠,眼角便帶了一抹笑意。
他拉好被阿識亂踢開的被子,在乳母顫顫巍巍的表情下,面無表情的又去了上房。這時候廚間的雞絲面已經做好了,婢女呈上來,他三兩口呼嚕呼嚕吃完,扔下碗洗了澡上床睡覺。
一腳踢開靴子,將徐笙攬入懷中,待她無意識的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安靜下來后,便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難得虞臻沒有去衙署,而是和徐笙一起醒來的。
徐笙醒來時,見到虞臻有些驚喜,她揉揉凌亂的烏發道:“夫君今日怎么沒有去衙署?”
“今日好好陪陪你,下午再去。”虞臻的手在她發絲上滑動,眼睛愜意的瞇在一起。
“你這算是曠工?堂堂冀北王,是要以身作則的。”徐笙調笑他。
“我好心曠工帶你去城里轉轉,你倒不識好人心了,恩?”虞臻在她腦門上蹦了一下。
徐笙捂著微痛的額頭,聽聞眼睛一亮,一雙手推搡他道:“既然要出去,還不趕緊起來,一會兒遲了可不好。”
她這番理直氣壯,倒叫虞臻好一通發笑。
低聲道:“沒臉沒皮。”
徐笙倒是自在的很,一臉無所謂。
等到了徐笙梳妝的時候,虞臻早已洗漱完畢,儀容也整理好,卻見她還如此慢騰,只得捂著額頭無奈苦笑。
也不知道是誰,剛才還急著催他。
“再不走,就不用去了。”虞臻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