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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還不生啊!”虞伯來回踱步,急得不得了。
陳大夫坐在一旁,幽幽道:“這婦人生產,說快也快說慢也慢,可是急不得的。”
“我能不急嗎?王爺交代了的,讓我照顧好王妃,若是王妃有個……哎……我怎么給王爺交代啊!”虞伯聞言激動的扭頭道。
陳大夫聞言,默默地不說話了。
他腦海里不禁回憶起了當初他提到王妃有孕之時,王爺那黑如鍋底的臉,和自己出門時,聽到巨大的撲通聲。
前些天他給王爺寫信的時候,其實想過,那日王妃身那么虛,王爺是不可能打王妃的,但是摔個凳子撒氣什么的,還是有可能的。他猜測,王爺這么生氣,難道是他被王妃戴綠帽子了?
可是隨即他便搖搖頭,心想王妃那么好的人,是不會做出那等事情的,一定是二人之間有什么誤會。至于這誤會的由來嘛,他默默的想到了承明院的風輕女娃。
他在王府當大夫,已經二十來年了,怎么會看不清那丫頭的心思。原本王爺被兩位兄長風頭蓋過的時候,她棄了原本該與她定親的王爺,選擇了最受老王爺器重的二公子,使了法子和二公子睡到了一起,這些旁人不知道,他這個做大夫的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那時候,繼妃不依不饒,鬧得老王爺不得不答應讓風輕與二公子定親。至于王爺,本就對風輕不在意,加上那時候緊接著便是虞家滅族之禍,一直不清楚事情真相。
不過,這次他寫信可全部告訴王爺了,希望王爺可別再誤會王妃了。
陳大夫捋著胡須,默默地當了回好人。
出乎眾人的意料,孩子只用了半個時辰便生下來了。
屋子里響起嬰兒的啼哭聲時,虞伯和陳大夫都愣了一會兒,都沒想到這孩子會生的這么快。
火紅的落日染了半邊天,天空中的火燒云漸漸移動著,空中送來縷縷清風,彌漫了一下午的燥熱忽然就清涼了下來。
“恭喜王妃,是位公子和位姑娘。”穩婆喜慶的聲音在屋子里響起,虞伯猛地抓住陳大夫的手。
徐笙生完孩子,只來得及看了一眼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真丑……”暈睡過去前,她蒼白的笑著說到。話雖如此,但她眼里卻充滿著疼惜。
與此同時,還不知道自己已為人父的虞臻正趁著夜色,帶領一隊輕騎,出現在黃河河岸邊。
霧氣朦朧的黃河河面上,停留著密密麻麻的戰船,水流聲非常大,還依稀能聽到甲板上士兵走動的消息。
這些戰船是兗州張氏的船只,張氏大軍從魏郡上船,橫渡黃河,下船前往毛城,只將船只留在這里,留有人看守。
故而這些戰船上留下的士兵并不多,甚至因為這些船停泊在岸邊,所以都用著鐵鏈子,一個接一個的拴在一起。
魏郡毗鄰黃河,兗州將士水性極好,所以平常行船船只都是一只一只分開的,只有停泊在岸邊的時候,才拴在一起,這便剛好給了虞臻機會。
“準備!”虞臻一席黑衣騎在馬上,目光深邃地看著霧氣朦朧的河面,大手一揮。
瞬間,箭頭上帶著大團火料的箭矢被點燃,在黑夜中恍若天空中閃爍的星星,格外明顯。
“放!”他冷喝一聲道。
沒過多久,河面上的船只便漸漸燃起了熊熊大火。
虞臻騎在馬上,默默地看著。
“王爺,毛城破了。”就在這時,虞梁拿著剛剛傳來的信件上前一步,彎腰奉給虞臻。
虞臻沒有動作。
他緊接著又嘆了一口氣,緩緩道:“顧大人……失蹤了。”
虞臻這才有了反應,他眼睛一縮,雙手捏著韁繩,沒有接那道信件,而是面無表情道:“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兗州張蓯芎本以為,毛城不過數日便可以拿下,這樣他便可以趁著虞臻大軍在外,一舉拿下信都了。可是卻沒有想到,駐守毛城的人如此難纏,竟然與他僵持了半個月,才因為自己兵力強盛的原因,將毛城攻了下來。
幸好有曹勐遒與秦雁行與他僵持,令他有所顧慮。所以,哪怕他調兵回來,也不會有太多的人。
可是沒想到,虞臻他竟然瘋了!
他將二十萬大軍全部撤回了!
收到這消息的時候,張蓯芎忽然失去了全身的力氣,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嘴里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快!往回撤!回兗州!”他突然站起來,大喊著就往外沖去。
然而行至黃河邊時,他的心一下子涼透了。
他看著河面上燒焦的船只時,猛地扭過頭,看向自己身后。
“是你!”
他見到虞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時,胸中悲憤呲眼欲裂。
“你竟然真的從聞喜撤回來了!”
虞臻卻只是道:“你逃不掉了。”他語氣沉靜,仿佛只是在敘述一個事實。
張蓯芎一下子笑起來:“哈哈哈哈哈,那又如何?我張蓯芎今日便是死在這里又怎樣,你的冀北已經保不住了!”
“曹勐遒和秦雁行已經結盟,你便等著跟喪家之犬一樣,四處逃躥吧!”
“怕是要叫你失望了。”
虞臻眉目間透露著冷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