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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聽到風輕見了徐笙時,他暗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王妃肝火旺盛是有原因的,定是那風輕做妖,別看他是個男人,他可是十分懂女人只見的彎彎繞繞的。
于是,回去他就給虞臻去了一封信。
“聽說那風輕離開的時候,還是哭著離開的,未免王爺誤會,回來再打王妃,我得提前告訴王爺?!狈凑?,王爺說過,要他將王妃的身體情況時刻稟告給他的。
陳大夫其實很不懂,王爺他到底喜不喜歡王妃。
但他覺得,王妃這樣好 ,王爺不該一直打王妃的。
第86章
“姑娘,您真的懷的是雙胎?”綠楊送陳大夫出去時, 綠柳目光驚疑不定的看著徐笙的肚子, 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徐笙抱著肚子, 上下來回輕輕撫摸,神情極為溫柔。
“是啊,我也沒想到,肚子里竟然是有兩個。說起來你家姑爺倒是料事如神,一直認為我腹中是兩個孩子,我本來以為他是想孩子想魔怔了, 沒想到真讓他說中了, 也不知道他從哪里知曉的?”
“總不能是做夢知道的?”說完,她自己都笑了。
綠柳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道:“的確稀奇,姑娘不妨等姑爺回來問問,奴婢也以前倒是聽說過婦人有孕, 可能做胎夢,說不定姑爺便是做了胎夢知曉的?!?
徐笙倒是不怎么相信, 她懷孕后自己一個夢都還沒做過呢!
“虞伯找的產婆可是找到了?去告訴虞伯,讓再準備兩個乳母?!?
“回姑娘, 明日那幾個產婆就該到了,屆時她們都會住到清芷園,方便近身照顧您。至于乳母, 您是不知道虞管家有多上心您的事兒,奴婢不說想必他也會自己準備的?!本G柳拿著扇子給徐笙扇風。
徐笙放松身子靠到美人榻上,輕輕謂嘆了一聲。她身子越來越重了, 坐一會兒腰就有點不舒服,就需要躺著。
“讓幾個小丫鬟盯緊了產婆和乳母,留意著承明院中的人,我生產的日子快到了,萬不能讓人做了手腳。”徐笙院子里的婢女,都是虞伯悉心條選取,可以信任的人。
“你和綠楊二人,也注意注意其余的奴仆,若是有不對的地方,不管有沒有證據,先稟告我。還有小廚房時刻讓人盯著,不要讓閑雜人等接近,每日誰去了都記下來,做個名單?!?
以風輕的性子,她可不能保證會不會對自己下手,有道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綠柳眉心蹙起,臉上憤憤不平。
“那風輕真是不要臉,哪家人家有她這樣的,夫君死了便趕著往小叔子身邊湊,依奴婢說,姑娘您今日在水榭里就不該給她留顏面,就該給她點顏色看看?!?
徐笙揉揉額頭,喝了一口溫水道:“哪有那么簡單的事情,我若是待風輕太過苛刻,你家姑爺便難做了。那是他亡兄的未過門妻子,又育有一子,若是太過苛刻,那些跟在他后面打仗的老部下,原本都是跟著他大哥和二哥的,難保會有所不滿?!?
“況且,男人的心思你怎么知曉,他心中有我我自然知道,但是難保他知曉我苛待風輕之后,心里起疙瘩?!毙祗现烙菡閻鬯?,但是她不確定有多愛,是不是真的堅不可摧。
在這份感情還不是十分牢固的時候,她不能賭。
“所以您就只能任由她在哪里礙眼,三天兩頭找您不痛快?明明您有孕在身,受不得氣。”綠柳擔憂的看著徐笙。
“你怎么也和陳大夫一樣,以為我是被風輕氣到了?”她無奈的搖搖頭。
作為一個孕婦,孕期本來脾氣就不好,一天到晚心里都堵著慌,加上天氣又燥熱,她肝火不旺盛才怪,哪里用風輕來氣她?更何況為她生氣,風輕還不值當。
“雖說不能太不給她面子,但是我也不能軟綿綿的,跟個包子一樣任由她欺負。你去趟承明院,先好好安撫一番她,然后告訴她,她身邊的婢女伺候主子不利,任由那些不堪入耳的話進了她耳中,將她身邊的幾個一等婢女都貶去莊子上,以儆效尤。”
“然后當她面,好好敲打敲打她院子里的下人,告訴她們下次再聽到什么,直接來我院子里稟告,情況屬實者重重有賞,讓她們盡心盡力的伺候風輕,風輕再聽到什么流言蜚語,也直接告訴我,我會親自幫風輕處理院子里的事情?!毙祗涎埏L淡淡道。
眼看著她肚子越來越大,就要臨產了,將她身邊的婢女貶走,也算是剪除了她的左右手,而且又當她面敲打那些奴婢們,也算是震懾她。她又讓那些婢女聽到什么,都來自己與院子里稟告,可以讓她一陣子消停了。
若她是個有被害妄想癥的,怕是要自顧不暇一段時間了。
綠柳聽了,覺得這主意不錯,趁著綠楊回來了,她便去了趟承明院,將徐笙的話照著說了一遍,語氣也十分高高在上,等她回來的時候,可是笑著與徐笙學風輕的表情的。
“姑娘您可不知道,那風輕臉都綠了,她大概是沒想到您這么好脾氣的,會忽然敲打她。剛才看著奴婢帶著健壯的仆婦進去拉人,氣得身子都在顫抖。”綠柳就在那里學著風輕的表情,逗的徐笙發笑。
“就你狹促。”徐笙嗔到。
“姑娘這番做得好,誰讓她先在那里哭訴的,現在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本G楊拍手稱快。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隨我出去走走。”眼看著太陽便要落山了,徐笙自從有孕后,都有習慣每日下午在院子里走上幾圈,鍛煉身體,省的生產時太過艱難。
眨眼間,便六月了。
徐笙的肚子,又大了一些。
現在她夜里睡覺常常驚醒,沒睡多久便要起床如廁,并且身體漸漸開始浮腫起來,腿也經常抽筋。
綠柳和綠楊這些天,夜里直接在徐笙床榻腳那里打地鋪,以便于照顧她。
這時,虞臻那里也傳來了消息。
曹勐遒所在之地荊州,距離長安只隔著一個雍州,本是極近的距離,若是他順利的話,可趕在虞臻之前攻進長安。只是雍州的秦嶺乃天然屏障,有自古兵家必爭之地的漫川關攔阻,將曹勐遒的步伐一下子攔了下來。
如今曹勐遒的人正駐扎在南鄉,而虞臻的人駐扎在聞喜,膠著不前。
原本虞臻與曹勐遒等人的目標是直入長安,但卻未想到早該在上黨城外死去的秦雁行現身長安,領著秦州二十萬大軍悄無聲息的渡過陳倉,來到了長安城外,拱衛大周王室。
秦州位于長安西面,而荊州位于東南方,與長安隔著層層秦嶺,冀北則位于長安北方,也有太行山的阻擋,唯有秦州聯通長安,一馬平川。在此等地理優勢之下,秦雁行帶領著大軍,悄然出現在長安城,雖說令曹勐遒與虞臻二人意外,但絕對不至于吃驚。
然而這場割據之戰,因為秦雁行的出現,暫且膠著住了。虞臻與曹勐遒都不愿意與秦雁行對上,然后兩敗俱傷,令對方漁翁得利。
就在三方勢力達成一個詭異的平靜之時,兗州張氏忽然出手了。
兗州張氏曾與虞家交好,在虞臻父親還在的時候,張氏一直依附于冀北。后來冀北虞家出事,兗州并未出手相助,虞臻便在落難之時未向張氏求助。等到他收復冀北后繼承王位之時,張氏也只是派人送了薄禮。沒想到在這時,他們竟然忽然掉頭攻打毛城了。
虞臻收到消息時,正在與百里明和葛老以及麾下的大將們商討眼下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