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sesen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徐笙曾聽過一件茶后談資,便是一名寒門出身的官員,回京述職的時候,她的夫人因為極喜愛府邸里的椅子,便將那椅子帶走了結果衙門請點府邸財物的小吏發現了,硬是跑出了幾十里路,追上那位官員,討要回了那椅子。
當時她只當做是笑話,隨意聽了,過后也沒有放在心上,誰知嫁了姜昀,倒真是見識到了。
進了縣令府邸,她取下身上裹著的黑色披風,遞給姜昀拿在手里,見他眼里并無不滿,這才滿意的打量起了這房子。
無終偏僻貧苦,縱然是縣令的府邸,也破爛的緊,甚至還不如徐笙他們在長安時住的房子大。從破舊的大門一進來,繞過影壁,便是會客之處,左右兩側種著兩棵不知名的大樹,此時這兩棵樹的樹葉微微翻卷,無精打采,院子里也長滿了荒草,荒草地里還能依稀看到幾株蔫蔫的蔬菜。
她皺眉看了一眼姜昀,便見姜昀眉頭打結看著此處看了半響,然后伸出寬厚的大手牽著她纖細的手,對她輕聲道:“我們進去看看。”
說罷,便帶著她直直的穿過了會客之處,往后院走去。只見這后院還算干凈,房屋沒有破敗,但屋子里面也空蕩蕩的,只有幾張桌子椅子家具,剩下什么也沒有,就連墻壁也有些黑溜溜的,不知道沾了什么,臟的很。
“委屈你了。”姜昀道。
徐笙并未不悅,而是扭頭沖姜昀眨眨眼睛:“看來今日我們得好好打掃這院子了。”
“你不生氣嗎?”姜昀看她,有些不解。
哪怕徐笙從未顯露出自己不能吃苦,但他也一直覺得她嬌嬌弱弱的,本該讓人呵護。這次跟自己來了無終,也不知道吃不吃的消。而且眼看著已經下午了,這屋子卻是這樣破敗,也不知道能不能住。如果只有自己,他還可以隨意應付一晚,但是徐笙這樣嬌嫩,怎么能受得了?
姜昀試探著道:“你若是受不住,過兩天我讓人將你送回長安去?”
他心底是矛盾的,既想讓徐笙留在無終,但又想讓她回去。
“想都別想。”不等他矛盾完,徐笙便白他一眼,然后提了裙子又往外走去,去喚自己的婢女和陪嫁進來打掃庭院,只留姜昀一個人呆愣在原地。
突然收到白眼,他非但沒有感覺到生氣,反而心底還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愉悅。他覺得自己有點毛病,明明是不敬,他卻居然詭異地很受用這種感覺。
姜昀皺皺眉,抬腳跟上去。
思及現在已經是下午,要把整個宅子打掃出來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故而徐笙便讓綠柳他們先講住的地方和廚房打掃出來,其余的房子和庭院里面,暫且等明日再做打掃。
徐笙便也跟著幫忙做些小事情,偶爾還讓姜昀跟著搭把手,一副自然無比的模樣,讓姜昀到口中的拒絕又咽了回去,一言不發的將東西遞過去。
很快綠柳等人在流殤和那一眾護衛的幫助下,終于趕在天黑之前將廚房和眾人晚上休息的房間打掃了出來。
此時屋子里此時已經有些看不清了,徐笙見已經打掃得差不多,便拉著姜昀回到了屋子里坐下,讓綠柳掌上燈。
不過短短一下午的時間,正屋便做了大變樣。原本黑漆漆的墻壁全部用紗紙糊了起來,簾子帳子全部掛上,用的器皿還有梳妝的銅鏡以及軟榻上的軟枕之類的,全部換上。
然而,古玩器具一類倒是沒有。她嫁人時徐老太太倒是給她了一些,可原本在長安時,她就不太愛擺,現在來了無終,她便索性沒有帶那些東西。
但縱是是這樣,姜昀也覺得很溫馨。
他看著燭光下,徐笙柔軟細膩,像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澤的臉蛋,心里極為熨貼。
也是她這樣豁達之人,才能讓他感覺到寧靜安穩。
用過晚膳后,徐笙便睡下了。
這讓旱了幾日的姜昀,有些失望。
本來趕路這幾日,他憐惜她身子嬌弱,便沒有要她,到今日已經快忍不住了,便想著反正明日可以多休息一會,自己可以來一回的,誰知沒等他開口,她便睡下了,這讓他站在內室的空地上半響無言。
今日騎在馬上,他還想了好久,今晚可以與她親近親近,結果就這樣泡湯了,姜昀沉著臉,見徐笙睡的香甜,終究是沒有叫醒她。
他看看她,抿著唇掀開被子躺了上去。
白日雖然奔波許久,但他半響沒有睡著。
第二日一早,姜昀便早早的起來了,見徐笙還在熟睡,他便沒讓綠柳喊她,自己收拾好用完膳后便去無終衙門上任了。
等徐笙起來,綠柳已經領著幾個護衛去打掃剩下的房子和拔前院的荒草。她用過早膳,便也跟著整理起自己帶來的書籍,將自己的書房收拾出來。
他們總共整治了一日,才將這院子收拾出來,雖然還是看著破舊,但好歹能見人。
她這邊整理好了后,她便開始擔心姜昀起來了。姜昀新官上任,也不知道那些小吏服不服管教,加上又是無終這等彪悍之地,她不免有些擔心姜昀的安全。
好在,用晚膳的時候,姜昀便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從外面大步走了進來。
徐笙見了連忙迎了上去,幫他取下披風掛到一旁,又拿了干凈舒適的家常衣服幫他換上,奉上一杯涼茶問:“今日可否順利,可有人為難你?”
外面天氣燥熱,姜昀狠狠地灌了一口涼茶,喘了兩口氣到:“尚算順利,不過今日我出了一趟城。”
“你出城做了什么?”徐笙問。
今日他第一日上任,按理說只需要了解一下往年的文書的。
“現在馬上七月份了,再過三四個月,天氣便要冷下來,匈奴人怕也要來無終搶奪糧草布匹了,我隨衙門的師爺和幾個小吏出去看看,看看能否想出辦法提前御敵。”
徐笙一驚,忙問:“那你可有何對策?他們往年是如何應對的?”
“往年都是向信都的冀北軍求救,可是去年冀北王被污蔑謀反,冀北軍大亂被劉碩接管后,便再也未管無終。去年冬天,無終便被洗劫一空。”姜昀眉心冷淡,眼里閃爍著光芒。
徐笙見到暗自留心,面上卻繼續到:“那你今日出城,可是在找什么對策?”
“尚未。”姜昀顯然在為此事煩心,剛上任的第一日,他便面臨這樣的考驗,任誰也會焦躁的。
徐笙若有所思,手指在小璣上輕輕扣了幾下。
燭火跳動著,外面刮著大風,吹得樹枝沙沙作響。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提起裙子起身去了內室。
姜昀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繼續打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