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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珩的目光難以自控地流連在他臉上。因為戴著眼鏡的緣故,其實那雙眼眸里的情緒都被遮掩得差不多了,溫情卻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眼底那一閃而逝的、幾乎燙人的欲.念。
他承認,自己對裴聿珩抱有濃厚的興趣。這個男人強大,沉穩,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無堅不摧,光是存在就令人安心。兩人的喜好習性也很合拍,相處時的愉悅感遠超溫情過往所識的任何人。
正因如此,溫情才越發不希望他和裴聿珩的關系就這樣終結。
他想知道, 裴聿珩可以為他做到哪一步, 愿意為他做到那種程度;他也想試探自己, 能夠為了裴聿珩退讓多少。
在無聲的默許與難以抑制的悸動之間。不知道是誰先動作,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 鼻尖幾乎相觸,火熱的氣息噴灑到彼此的臉上。
溫情抬手摘去了他鼻梁上的眼鏡。
裴聿珩嗅著溫情身上似有若無的冷香, 抬起手,有些生澀地模仿對方曾經撩撥自己睫毛的動作, 指尖極輕地拂過溫情纖長的眼睫。
寂靜中, 陡然加重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熟悉的香味喚醒了裴聿珩心底的那頭野獸。他感覺自己身體里每一滴血液都燃燒了起來,想要把他禁錮在自己的懷里,侵占他,標記他, 讓他的每一寸肌膚都烙下屬于自己的印記。
裴聿珩微微仰起臉,月光毫無阻隔地落進他眼底,溶溶的,看起來溫柔而專注。
他就這樣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溫情,嗓音沙啞得近乎陌生,“可以吻你嗎?”
看著他那個熟悉的,仿佛要把他拆吃入腹的眼神。如果換了另外一個人這樣看他,溫情會覺得不舒服,會及時制止。
可當這個人是裴聿珩……溫情無聲地嘆了一口氣。裴聿珩終究是特別的。他舍不得讓對方眼中升起一絲失落。
不過是一個吻而已。
溫情不再被動地往后退,反而抬手輕輕抬起裴聿珩的下巴,俯身迎上對方的目光,眼神直白而赤.裸,不加掩飾地看進裴聿珩的靈魂深處。
“我允許了。”
裴聿珩猛地抬眼,溫情清晰地看見微不可察的驚喜一點點在他眼里綻放,他溫柔地撫過裴聿珩發燙的耳廓,聲音輕軟,似是蠱惑般:“但是你要乖一點。”
裴聿珩喉間滾出一聲模糊而壓抑的低喘,像是野獸發.情時的叫聲。
他嘴上問得克制,手底下的動作半點不含糊,平日里的冷靜自持蕩然無存,幾乎是有些粗暴地把他拽進懷里,用力啃吻著那段雪白的脖頸。
連綿的吻像是狂風暴雨一般,裴聿珩吻得虔誠又貪.婪,就像是好不容易到手的珍貴獵物,每一塊皮膚都珍而重之地含進嘴里舔舐著。
他的力氣不小,溫情心里訝異這家伙怎么吻得這么兇,吃痛地倒吸一口氣,輕拍他的后腦訓道,“輕點,我不耐痛。”
裴聿珩抬眸看他一眼,果真乖乖放柔了力道。
炙熱的鼻息交錯,溫情如玉的肌膚漸漸浮起一層薄紅,反復吻住的位置已經紅腫起來。
僅僅是唇和皮膚的接觸就讓裴聿珩感覺到渾身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叫囂。他像是走在沙漠里口.干舌.燥的旅人,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綠洲。
他不會放手的。
裴聿珩垂下眼,克制不住般再次兇狠地吻了上去。
溫情感覺到掌心壓著的人有些失控,他被迫仰起頭,上半身在空中繃出一道脆弱而優美的弧線。
他只能順從著對方的舌頭,唇舌交纏的觸感,屬于另外一個人的氣息強悍地入侵,溫情詭異地感覺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夢里發生過一樣。
直到裴聿珩的手越來越往下,將要觸碰到某處時,溫情想也沒想地抬手攔住了他。
興奮被人打斷,裴聿珩不滿地抬起眼,目光又兇又狠,像是被打斷了進食的豹子,焦躁與不耐幾乎溢出來。
“你不愿意?”他眉心緊蹙,臉色沉郁。
旖旎的氛圍頃刻冷卻。裴聿珩感到沸騰的血液逐漸平息,一種沉濃的情緒橫亙兩人之間。
溫情直起身體,分開雙腿坐在裴聿珩勁瘦的腰腹間。看著裴聿珩冷峻的臉,高挺的鼻梁,抿成直線的嘴唇。
禁.欲,又高不可攀。
“老公,你知道我對你很滿意吧?”他半闔著眼,輕聲說,“有些事情,我不想瞞著你。”
裴聿珩保持沉默,等待溫情繼續往下說。
月光冷冷地灑在溫情的臉上,無形地隔開兩個人的距離,連他的聲音也變得不真切。
“九歲之前,我一直覺得我的家庭很幸福。爸爸和媽媽因為相愛而結合,自然而然地有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