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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見過不死川露出那樣的表情。
暗紫的瞳孔顫動,浮現(xiàn)出的無措像是即將碎掉的冰層。
他死死抱住弟弟,永不放手一般用力,目光空洞無神,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一切。粘稠的血液順著發(fā)絲向下流,臉上的血痕未來得及擦去,就連純白的衣服都幾乎被染紅。
“玄……彌?”
黑發(fā)少年的身體被劈開,合攏后卻依舊在消散,像是被斬殺過無數(shù)的鬼那般,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不是,不是會有治愈能力么?
眼角幾乎瞪裂,我定定地看著少年臉上浮現(xiàn)出安撫性的笑容,手指不自主的蜷曲。
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我倒抽一口氣。
藥!
蝴蝶忍給我的藥!
如驚雷在耳畔響起,我猛地來到少年旁,經過作戰(zhàn)后只留下的一瓶藥劑握在手中,抬起手時才發(fā)現(xiàn)手臂正顫抖的厲害。
不死川實彌的聲音也在顫抖。
“管用么?”
藥劑注射后玄彌的身子還在繼續(xù)消散,風柱眼里的光一點點消散,我緊緊抓住空掉的試劑瓶,最后一搏般將瓶口磕碎,切口劃過手指,我將流出的血液灌進少年的口中。
拜托
拜托
拜托啊!
神啊,求求你,請不要再讓同伴死去了……
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玄彌,冷汗混著淚水從臉頰落下。
少年的身體開始愈合。
我捂住嘴哭出聲來。
只剩下鬼王無慘了。
直起身來時幾乎站不穩(wěn),不死川拉了我一把,恍惚抬起頭來正對上他有些錯愕的眼神。
“你的眼睛。”
“什么?”
我不解地歪歪頭,又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般抽出日輪刀,鮮紅的鬼紋褪色到幾乎看不清楚,映著刀背我看到自己腥紅的鬼眸變回久違的蔚藍。
“珠世小姐的藥發(fā)揮了作用。”
頭發(fā)的發(fā)根處已從銀白轉換成純黑,剛剛割破的傷口自愈能力明顯變慢,我嘗試地用了一下血鬼術,果然衰退了不少。
“你要變回人類了。”
是肯定句。
我點點頭,眉眼彎起,看見不死川捏起我的一小縷頭發(fā),有些意味不明地砸了咂舌,“原來是黑色啊。”
???
你那失望的語氣是怎么回事?
“走了。”
不死川仿若沒有看到我懷疑的目光,轉身就前往鬼王的戰(zhàn)場。
地面一片震動。
我睜大眼,看四周的隔房不斷扭曲轉化,轟然聲中向上移動,最后碎裂重新顯露出天地。
已到達了地面。
烏鴉盤旋著傳來消息。
“上弦肆,已亡。”
所有的柱與隊員在地面匯集。
愈史郎站在一堆看不出模樣的碎肉前,和珠世小姐一摸一樣的淺紫雙眼充斥著恨意。
我沒有想到無慘的詛咒能如此之強。
明明來自珠世小姐的藥已經發(fā)揮了大半的作用,可在對視的那一眼,身體里的血液頓時翻騰起來。
腥紅覆蓋視野,耳畔的低語聲不斷縈繞在腦海。
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們
身體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腦袋在嗡嗡直響,我能感受體內的血同珠世的藥進行斗爭,卻對此無能為力。
噪雜的聲音中似乎有微弱的呼喊聲。
【南晨】
【醒醒,南晨】
齒間傳來香甜的血腥,耳側響起熟悉的聲音,淺藍暈染了那片唯一的紅色。
姐姐?
【該醒了,南晨】
背對著我的女子身著淺藍的羽織,聲音平穩(wěn),像是在不帶感情地陳述事實。
齒間的氣息越發(fā)濃重,卻帶著使人清醒的感覺。
她轉過頭來。
我猛然睜開雙眼。
不死川單手按住我的脖頸,見我清醒過來后也只是微微松了力道。
“實彌?”
目光遇上他另一只手臂,我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道。
“我咬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