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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窩座!!!!”
“咿咿咿咿咿,太不妙了,太不妙了……”半天狗匍匐在地面,“猗窩座閣下萬萬不要生氣。這小鬼實屬可惡……”
話音戛然而至。
清爽粉發的少年立在半天狗的面前,單腳踩碎了半天狗的腦袋,他微微轉身,瞇起金色的雙眸抬頭看著正試圖把我拉下的玉壺。
我幾個翻身從樹上跳下跑到猗窩座身邊,揚眉大有一種有本事你就來試試的模樣。
“可惡……猗窩座閣下總是無條件地護著小鬼,無慘大人也是特例給小鬼了很多血液,好嫉妒好嫉妒。不過,這樣也不錯……”
玉壺兩只嘴一張一合,渾身上下長滿了嬰兒模樣的手,看一眼就覺得反胃的不得了,我翻了個白眼難得的沒有懟他,只是看向猗窩座交給我的兩把刀。
金色的刀刃被血跡與銹跡覆蓋,邊角微微損壞,刀身蔓延的紋路連接著碎痕。明明看上去傷痕累累卻意外地帶來些安全感。
奇怪奇怪。
我低垂著眼臉摸了摸刀上血跡,又用尖銳的指甲刮了刮,利器相碰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雖沒有一絲改變,可自己總覺得刀身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站在一旁的猗窩座抬手按下刀背。
“擦不下去的。”
他皺起好看的眉毛,森森鬼牙露出。“是和血鬼術相關的。”
“可是?明明是鬼殺隊的武器啊?”刀柄在手中輕輕轉動,流金在空氣中劃動,“但為什么又會有這么熟悉的感覺?”
為什么自己會用日輪刀?好像,好像有人教過我一樣。
眼前隱約出現熟悉的身影,我拍了拍腦袋試圖將他看清。卻總是像隔了層蒙蒙霧氣般模糊不定。
“不需要想起之前的事情。”
猗窩座按住我的腦袋,暗金的瞳眸似乎閃過什么復雜的情緒,卻又變得些許漠然。他瞇著雙眼用指尖蹭過我面部的鬼紋,最后停留在眼瞼下方。
“你只需要聽從無慘大人的命令。”
────────
夜晚的刀劍村是無比的安靜,天空浮上層淺色的紫,在月光的映襯下呈現出一種虛晃的平和。
我站在高大的不知名樹木上,俯瞰著整片村莊。半天狗一路都在抱怨帶了個小鬼總是礙手礙腳,自己便索性不加入戰斗剛好符合他的心意。
眼下玉壺剛剛殺死一個鑄刀師,半天狗爬到一間屋子外,我蹲坐在樹干看玉壺將鑄刀師塞入壺中,手臂向上像是在奮力要爬出一半。
好奇怪好奇怪。從一開始就覺得奇怪,明明沒有任何交集可總有聲音在催促著自己來保護他們。明明鬼吃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見到后還是會覺得厭惡。我睜大眼強迫自己盯著那血肉模糊的碎尸,看見玉壺得意洋洋地揚起頭。
“小鬼,是不是很完美。”
“你在說什么?”
我不解地問道。
“藝術品啊!難道你不覺得它是如此完美的藝術品么?”玉壺激動地繞著他剛剛又將三個鑄刀師塞入的壺。身上的手臂全部指過去。“看不出來么?我特意將他們的手擺成如此的模樣,貼切地反映了他們身為鑄刀師的身份。標志性的面具,以及身上的刀劍……”
鮮血淋淋的日輪刀映射著蒼白的月光,我壓制住胃中翻騰的不適感,下意識地握起身側的日輪刀。“我的刀也是他們打造的么?”
“什么?”被打斷的玉壺抬頭看向我,呈現詭異對稱的面孔顯出幾分殘忍。“管它呢。”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壺上。
“我愿稱它為,鑄刀師的末路。”
烏鴉飛過枝頭,原本還算安靜的村莊在玉壺消失后變得吵鬧起來。
尖銳的刀劍相撞聲、房屋倒塌的轟然聲、空中劃過的雷電聲、撕心裂肺的怒吼聲交織在一起,吵得讓人頭疼又煩躁不安。濃稠的鐵銹味彌漫在空氣中,四散的煙霧后隱隱有人揮刀的身影。
我點點腦袋忽視掉心中詭異的想法,重新盤腿坐回樹干上觀著戰局,本以為這場對戰十拿九穩,一個上弦肆一個上弦伍怎么說也不需要自己幫什么忙,卻不想一下子又多來了兩個柱,局勢逐漸不妙起來。
“支援的倒是挺快。”
我挑眉看向處于下方的半天狗,正對上他怒面的視線。“小鬼!下來幫忙!”
“還有鬼?”持著日輪刀奮力攻擊的少年猛地一怔,抬頭警惕地環顧四周。
“南晨!!!!!?”
尾端拴住刀劍的鎖鏈瞬間從地面鉆出向四周輻射攻擊,金屬相碰發出刺耳尖銳的摩擦聲音。我從樹上跳下隔著坍塌的房屋看那少年暖紅的瞳孔不可思議的收縮,心中再度蔓延開微弱的熟悉感。
“南晨?你怎么在這里?為什么你會和上弦之鬼在一起?!!我……我是炭治郎啊!”
少年持刀抵擋住發動攻擊的鎖鏈,相交出因摩擦迸出金色的火光。
“炭治郎?”
我皺眉盯著少年的雙眼,緩緩發問。
“是啊!我們曾經是朋友的!”
少年堅定地回答。
“你忘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