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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蝴蝶忍出場。
忍姐姐永遠(yuǎn)是你忍姐姐。
三兩句話就搞定了抑郁的伊之助和偷懶的善逸,使他們成功叛變。
好不仗義……
我面無表情地坐在醫(yī)務(wù)室潔白干凈的病床上,看著善逸和伊之助如同打了雞血般紅著臉沖出去,還在好奇蝴蝶忍該會用什么樣的方式來鼓勵我訓(xùn)練,就撞見她看來的眸子。
暗亮分明的淡紫瞳孔隨著彎起的眉眼映入淺色陰影,我見她嘴角勾起燦爛的弧度,聲音溫溫柔柔地拖著長腔。
“小南晨……”
懂了懂了,我這就去訓(xùn)練。
心臟隨著那輕快的語調(diào)狠狠一跳,我飛速地翻身下床穿鞋,向門口沖去。
莫名的,我總感覺蝴蝶忍的笑容有時非常危險,像極了存在她名中的蝴蝶,美麗迷人,輕飄飄飛起時呈現(xiàn)出的無害面貌甚至勾不起任何人的警惕,可往往又帶有致人于死地的劇毒。
然而有時又會覺得她不該這樣,相比于笑里藏刀的溫柔,脾氣明顯暴躁的多。
明明每次拖著長長尾調(diào)說話時,語氣間的威脅幾乎快要溢出來了好嘛……
我單手握住門把手,感嘆自己的待遇為什么和其余人不同,抬腿就要向外走。
“請等一下哦。”
蝴蝶忍依舊笑瞇瞇地叫住我,指了一下一旁的桌子,“是我叫隱為你新準(zhǔn)備的羽織和隊服哦。”
我一愣,心中剛泛起了些感動與酸澀,就見她輕快地拍了拍手,優(yōu)雅而不失嫌棄道。
“快把身上那件臟兮兮的屬于惡鬼的和服給換下去吧。”
“……”
我心情復(fù)雜地抱起衣服走入房間。
羽織仍是熟悉的藍(lán)白色調(diào),只是在衣擺處添了些獨屬于蝶屋的暗紫蝴蝶花紋。我坐在床頭照著鏡子思來想去,由持起剪刀將因喝下累的血液后長長的頭發(fā)剪下,重新扎起馬尾。
銀白的發(fā)尾帶些卷曲,恰好垂落在肩上。
推開門,看見蝴蝶忍正立在一旁,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便滿意的點點頭,遞來一雙白色手套。
手套的材質(zhì)摸起來和隊服很像,戴上后竟意外的合適。
“我令人將羽織的袖子加寬加長,能夠完全遮住手腕,再加上手套,如此一來就可以更為方便地在陽光底下行動。不過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帽子來遮住臉部的皮膚,所以南晨出門還是需要雨傘哦。”
溫涼的聲音習(xí)慣性地帶些上調(diào)的語調(diào),我隨著蝴蝶忍的解說抬起袖子,感嘆她的體貼細(xì)心,又突然注意到身上隊服的款式有些奇怪。
極為中規(guī)中矩的模樣,扣子一顆不少地扣好,完全不像是裁縫的風(fēng)格。
直到這時我才突然想起蝶屋隊員的隊服一直都十分規(guī)矩,不同于蜜璃和第一次送到我這里的樣子。
是因為有什么奇怪的分類么?
我困惑地問起問題,卻看見蝴蝶忍的笑容越發(fā)明媚。
“是因為我把第一次送來的隊服當(dāng)著裁縫的面滴上燭油燒掉了哦。”
“……好……好可……”對上蟲柱探究式的目光,我猛地打了個寒顫,硬生生將話語扭轉(zhuǎn),“好……棒。”
“是嘛?”
“……那當(dāng)然了!”
看見她再度彎起眉眼,看向窗外后,我這才松了一口氣,小聲嘀咕。
“不過也太像我姐姐了吧。”
同樣是由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嚇人的話。
可怕可怕。
“南晨的姐姐?”
“啊!是啊……”
我一愣,吃了一驚,沒想到柱的聽力會這么好……
“是什么樣子的呢?”蝴蝶忍明顯來了興趣,撐坐在窗臺偏頭看著我。
“很兇,脾氣不好。”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然而再度瞥見她彎起的嘴角,我瞬間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說您脾氣不好……姐姐她有時候也是很溫柔的。”
“沒事哦。”蝴蝶忍用指尖點點窗臺打斷了我求生欲極強(qiáng)的解釋,溫柔地示意沒有關(guān)系,又繼續(xù)問道。“那姐姐現(xiàn)在在哪里呢?”
“……”
“被鬼……吃掉了。”
“……”
氣氛驟然凝固,好似存于空氣中的水分在剎那被抽干,只留下干燥的氧氣和那令人窒息與頭皮發(fā)麻的感覺。
我第一次看見蝴蝶忍的笑容在臉上消失。
憤怒,生氣,絕望……與恨意。
我看見與感知到那雙條理分明的暗紫色雙眼覆上冰霜,流露出種種痛苦的氣息。而彼時我尚不知道她為何如此生氣,只認(rèn)為那是對人類被惡鬼殺掉的悲憤。
直至不久的后來,我才知曉那藏匿在微笑后的故事。
也是后來,我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