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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柒平靜下來,換好衣服,乖乖的拿上鏟子往院子不遠的荷塘去。荷塘太淺,涼生想擴大加深一點,谷中只有他們五個人,唯一能夠干這事還有體力的人就是柒柒,順便能夠懲罰柒柒。
月熾和涼生看著好戲,坐在屋檐下,清茶水果相伴,只有柒柒一人滿頭大汗的鏟著淤泥。
“你這分明是在鍛煉他吧,看他最近揮劍的姿勢,剛柔并濟,游刃有余,想必這挖泥起了不少作用。”
“不讓他把自己累到極致,他的心思怎能夠一心一意,他的確聰明,但他的速度已經太快了,我怕他過剛易折呀。”
“溫染柒都不擔心,你我在這兒擔心什么。一個還沒看清自己的心,一個早就裝滿了他的心,本就要有一個人先受苦,我們什么也不做就好。”
“溫小少主要是沒被溫蒔那小人算計,他們估計也不會有今天。注定啊,月熾公子,你倒是好福氣,有個如花似玉賢良聰慧的夫人。”
“涼長老有個乖巧的女兒也是好福氣啊。”
“哈哈哈彼此彼此哈哈哈。”
雪夜城
“繼先祖遺志,承人心所向,傳天地之鑒,今由溫蒔,繼任大族長之責,從今往后,為族為民,長受辛德。”
“大族長長受辛德,大族長長受辛德…”
“萬民景仰的感覺原來是這樣。”溫蒔高舉大族長權杖,臉上竟是得意和自信。站在雪夜城最高最大的祭典臺上,不僅可以將雪夜城一覽無余,更重要的是它賦予了人偌大的欲望和權力。
因為祭典臺,是只有大族長才有資格站上的位置。
溫蒔的虛榮心和貪婪已經裝滿他的眼睛,他看著半跪在地對他高呼的族民,他笑的逐漸狂傲不已,在高漲的熱情中,他帶著唯我獨尊的腳步走下祭典臺,來到人群,在一眾擁護中回到大族長的議事大堂。
大族長的權杖金光四射,在光的照射下更加閃閃發亮。溫蒔秉退周圍的人,他放下偽裝,他終于徹底釋放了自己。
幾乎接近癲狂的大笑在大堂回蕩,溫蒔滿眼瘋狂,行為放肆,他指天罵天的不公平,他指地罵地的無情。他讓晚明端來溫月初的靈牌,一腳踩碎了靈牌,聲色譏笑,“看看,看看,這就是下場,這就是和我作對的下場。”
溫蒔跌坐在臺階上,捏著靈牌的碎木頭,對著木頭,自言自語道,”你不是嫌棄我笨嗎,我依然坐上了大族長之位,你不是想阻止我嗎,還不是死了,你最喜歡的溫染柒,我忘了告訴你了,他又活了,但我也可以再殺他一次了。溫月初,我要讓你在意的一切都被我毀掉,一個不剩。”
“晚明查到他在哪里了嗎?”
“他好像往北去了。”
“往北?那不是火烈族的地方嗎?”溫蒔眸光一轉,已有主意,晚明被招至身前,溫蒔在他耳邊輕語,晚明聽的連連點頭,說完,晚明便帶著溫蒔的安排退了出去。此時的火烈族大長老已經到達滿達爾城不遠十里之地,跟隨前去的火烈族前少主此時卻在風月族的雪夜城里,和醉紅樓的姑娘喝酒起興。他早已不是火烈族的少主,他這次來本就是打算南下痛痛快快玩樂一場,吊唁不過是敷衍。
他很久以前就想南下看看,看看曾經他心中那個少年,到底生活在什么樣的地方,吃著什么樣的東西,交往著什么樣的人,才能生的那般完美無缺。
“爺,你從北方來,北方都是什么樣的啊”
“無聊的很,除了草原牛羊大雪什么也沒有,哪有你們這兒這么豐富多彩啊。”
“姐妹們沒見過,倒想見一見了。”
“就你們這小身板,草原的雪一來還不得凍傷了你們,我會心疼的”慕容格列一臉陶醉將臉埋進女人胸口,嗅著濃濃的胭脂味。
等到他醉了,女人們全部又從屋子里出來,慕容格列仰面朝天,朦朧的看著屋頂。剛才的歡愉和興奮已經在他臉上看不到一絲蹤跡,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憂郁。
晚明推窗而入,慕容格列瞬間清醒,舉著從枕下抽出的彎刀,在黑暗中保持警惕的姿勢,他試探的問道,“誰?想干什么?”
“一個朋友而已,慕容少主不必驚慌。”
“既然是朋友,為何不點燈說話?”慕容格列摸到燭臺,試著點火,晚明兩指夾了棋子,一彈打掉了他的火折子,說道“慕容格列,你要是想聽我接下來的話,就不用點燭了。”
“你想說什么?”
“溫染柒還活著,他已經北上,我想你知道,北邊歸誰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