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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為了安心和他在一起,你可真是下了血本呀!說完他抬起手拿過桌上的文件袋,再次看像江征時,眼神變得陰鷙:
別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這件事不會就這樣完了,我每天被痛苦折磨,你們憑什么就可以開開心心的談戀愛,只要我在一天,你跟他,就別想安生!說完不再看江征,大步走了出去。
江征看著秦執憤然離開,見他混入來來往往的人群里,最后只余一抹模糊的身影,他多想上前去,拉住他,就像小時后每次吵完架一樣,只要有一個人低頭,兩人立馬就能和好如初。
但是他知道,這次不行,自己是徹徹底底傷了阿執,兩個人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從咖啡店出來以后,江征又去了一趟公司,近十點的時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里。
夏唯承不在家,圈圈也不在,江征靠著沙發,將整個身體后仰,想緩解腦袋的鈍痛,但似乎并不起作用,他知道自己把股份轉讓給秦執,就等于交出了最后的底牌,現在他面臨著技術和資金的雙重壓力,公司怕是撐不了幾天了。
說不難過,那是假的,畢竟他為這個項目付出了那么多,眼看成功在即,卻突然夭折,是個人都會受不了。
半晌以后,他站起來,走到酒柜前,拿了一瓶紅酒,倒入杯子,走到窗戶邊,窗外是萬家燈火和絢麗的霓虹,遠處的大屏幕上,播放著迎接新年的廣告,熱鬧又喜慶,往年的春節,他都是和阿執過的,今年夏老師會陪他過這人間繁華的節日,那阿執呢,誰來陪他過呢?
想起和阿執那些相依為命的日子,江征的心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鈍鈍的疼 ,他端起酒杯,將里面的紅酒送入口里,不知怎么的,今天的紅酒,品不出半點醇香,有的只是無限的苦澀。
世間的事或許就是這樣,總是難得兩全!
過了十多分鐘,夏唯承帶著圈圈回來了,他在玄關換了鞋,熟練地用濕巾幫圈圈清理干凈爪子,走進客廳就見江征立在陽臺上,客廳沒有開燈,只是陽臺亮了氛圍燈,有些昏暗,江征立在那里,顯得有些孤寂落寞。
夏唯承走過去,從背后輕輕抱住他,將臉靠在他的后背,隔著品質上好的棉質襯衫,感受他身體的溫度,慢慢傳過來,輕聲問:
吃了沒?
吃過了。江征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落寞,沒有轉身,任由夏唯承靠著。
你喝酒了?夏唯承繼續問,只是詢問,并沒有責備。
喝了一點。江征看著遠方,目光有些空洞,輕聲回到。
夏唯承知道江征今天去見了秦執,心里大抵已經猜到他們會說什么,他收了手抱在江征腰間的手,這樣的江教授,讓他有些心疼,他知道江征和秦執的感情,現在因為自己,兩個人空拍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江教授一向成竹于胸,臨危不亂,很少這樣落寞的時候,夏唯承明白,秦執于他,就如唐孝與自己一樣,或許更甚一些,現在因為自己鬧成這樣夏唯承靠著江征,低低的道歉:
對不起,讓你這么辛苦吧。
隨著夏唯承這句話,江征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片刻之后,他轉過聲來摟住夏唯承,溫柔安慰:
別瞎想。說著在他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沉聲道:是我來招惹你的。
夏唯承靠在江征懷里,他身上熟悉的雪松與柳橙混合的清香,染上了淡淡的紅酒味,出奇的好聞,夏唯承閉起眼睛,任由他的氣息包裹住自己,貪婪的享受著這一份美好。
他一直覺得自己像一只在狂風暴雨中險象環生的小船,孤獨的漂泊在漆黑的大海,在他助惶恐無助時,忽然看到了遠處的燈塔,跟隨著它的亮光,他緩緩駛進了安全的港灣,而江征就是盞明亮的燈塔。
他不想放開這束光,他不想再失去方向,即使知道,自己占了這片港灣,其他船只可能會迷失,會無處安放,他也不愿放手,自救也好,自私也罷,他就是要將他牢牢地爪在手心。
在昏黃的燈光,夏唯承托起了江征的手,片刻之后,江征感到一個環狀的東西套在了自己手指中,他不明所以的低下頭,借著燈光看見一枚戒指,正在自己中指上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