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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征說完忽然收斂了笑,站起來繞過桌子,坐到夏唯承的沙發上,一手撐在他身側的沙發靠背上,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將他整個兒圈進了懷里,一雙好看的丹鳳眼,溫柔的凝視著他道:
可是怎么辦我對夏老師認真了,不想只是玩玩。
兩人離的極近,江征好看到無可挑剔的臉近在咫尺,他眼神里的溫柔深情,仿佛是一潭皎潔的月光,讓夏唯承不自覺的就要淪陷進去。
你你別開玩笑。夏唯承被江征看得有些手足無措,身體下意識就要往后靠,江征哪里肯讓他逃,將手收得更緊,迫使夏唯承看向自己,低頭耳語道:
你對我不是也有感覺嗎?昨天晚上明明那么主動。
此刻咖啡廳里正在放著一首we are one,慵懶的聲音,將氣氛烘托的越發曖昧,夏唯承不敢看江征炙熱的眼神,他偏過頭去道:
昨天我喝醉了。
他知道這不是推脫的理由,但他確實是喝醉了,什么也記不得了。
剛剛你沒醉吧,那個吻,也沒感覺?江征說完忽然勾起了唇:呵呵,要是你真沒有感覺,我再幫你找找。
說完作勢就要俯下身來輕吻夏唯承。
夏唯承一驚,想到兩人剛剛那個癡纏的吻,只覺得心有余悸,就在江征要覆上他的唇時,夏唯承抬手推開了他。
直覺告訴他,他不能再在這里待下去,再待下去他一定會在江征的強烈攻勢下迷失自我,到時候就更難辦了,他看著江征道:
同學,我現在無法回答你的任何問題,我需要一點時間好好考慮考慮。說完,沒等江征回話,迅速的從他懷里站起身來,大步往門外走去。
這次江征沒再攔他,平靜的看著夏唯承腳步凌亂的逃走,忽然覺得這老師單純的有點傻,傻得又有那么點可愛。
江征嘴角不自覺的勾勒出一個淺淺的弧度來,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濃重的苦味過后,依舊是他鐘情的香醇。
*
夏唯承坐了電梯很快到了樓下,在偌大的停車場找了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車,他坐到車上,并沒有馬上開走,現在他滿腦子都是剛剛那個吻和那個男生說的那些話,這一刻他終于明白自己昨天晚上為什么沒有把持住了。
那個人真是太會了。
想想剛剛那個讓自己方寸大亂、迷失自我、沉溺其中的吻,再想想在酒吧自己對他的那個干癟生澀、毫無技巧、橫沖直撞的吻,夏唯承只覺得在這個學生面前,自己老師的臉都丟盡了,不禁在心里嘲笑自己:
就你那么爛的吻技,也好意思湊上去強吻人家,難怪被人嫌棄成啃。
夏唯承在車里坐了許久,心情才慢慢平復下來,開始發動車子往出口開去。
大半個小時后,夏唯承將車子停在陸家別墅外的臨時停車場,他從公文包里拿出那個裝著項鏈的盒子,走下車來。
不知不覺又走了那條僻靜的小路,記得前兩天他和那個男生第一次見面就在這里,自己差點摔倒,他好心扶了自己一把,原本以為就是個過客,沒想到會發展成了現在這樣。
很快到了陸家別墅,他推開院子的門,因為前兩天打掃過,院子里還很干凈,只是那束不知是誰送來的繡球花已經枯萎了,有些地方甚至開始腐爛了。
夏唯承看著眼前的花,也就在這一刻他忽然想明白了,無論鮮花以前有多美,放的時間久了都會枯萎糜爛,糜爛了就真的不好看了。
片刻后他卷起袖子,拿了一旁的鐵鍬,在花圃里挖了個坑,拿出那個裝著項鏈的盒子,將它放進了坑里,然后平靜又慎重的道:
阿源,再見。
其實早上在摘下項鏈那一刻,他心里有很多道別的話想對陸源說的,可是到了現在,所有的話都化成了再見這兩個最簡單的字。
告別的話說得多了就變得矯情了,他今年28歲了,早過了矯情的年紀。
夏唯承慢慢往坑里填上土,然后按壓,踩平,有些事做起來仿佛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