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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兩名隊員發(fā)出痛苦的喊叫聲,身體下意識退后幾步, 巨大的疼痛感從傷口處蔓延開來。
“快扶住他們,退到門里!”洛克薩迪對另外兩名隊員喊。他說話的同時,伸手去扶離他最近的埃文。
游戲限制了槍以及弓弩的使用,一般情況下,敵對雙方只有在靠近后才能動手。也正因為如此, 他們才會疏于防備,聽到聲音后的第一個反應不是躲起來, 而是轉身去查看敵人的情況。沒想到對方是個玩飛刀的高手, 在他們轉身的一瞬間兩次射出飛刀,并且都命中要害,這樣的本領,簡直讓人害怕!
洛克薩迪不敢抱哪怕一丁點的僥幸心理, 吩咐隊友迅速撤退進廚房里面,有了掩護, 哪怕對方飛刀再厲害, 想要命中也會變得困難。
他的思路是正確的,可惜他的敵人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在他喊出聲的同時, 又一把飛刀破空而來,從側面刺進又一名隊友的脖子,刀刃刺穿皮肉的同時割斷了皮下的血管,他眼睜睜的看著鮮血噴涌而出,濺得他滿身滿臉都是,血霧模糊了視線。
“啊——”又一聲慘叫。
黑暗降臨,所有的光線一瞬間消失。
然而變故并未止步于此,片刻之后,第四聲慘叫響起,聲音的主人是另一位隊友阿克曼。
如果他沒記錯,阿克曼的那個位置應該已經(jīng)是在門里了,就算對方飛刀再厲害,也不可能命中,怎么……洛克薩迪忽然就意識到是怎么回事。因為外面的敵人太過強大的本領,奪走了他們全部的注意力,下意識就忽略了屋里原本的敵人。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的貪婪與優(yōu)柔寡斷,葬送了他們整個隊伍。
洛克薩迪整個人僵在原地,恐懼與痛苦自責的情緒交織,像是一把鋒利的刀子狠狠戳進他的心臟,一下又一下。腦子里卻是一片空白,面具下那雙眼里,染上濃濃的絕望之色。
這個時候,他甚至忘了要躲避。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四秒的時間過去,走廊上的燈光再度亮了起來,原本在門口的敵人已經(jīng)來到他身邊,手中的匕首置于他的頸側,冰冷而鋒利的刀刃微微劃破皮膚,疼痛感從傷口處傳來。
視線余光里,他的隊友埃文掙扎著想要從背后偷襲,幾乎是在他動手的一瞬間,對方抬腿踢向他的手臂,一聲輕響,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埃文抓著斷掉的那只胳膊,躺在地上慘叫。
“埃文!”他想趁著對方分心的瞬間脫身,然而估算失誤,剛喊出聲,身體還沒來得及動,就感覺到太陽穴處遭受重擊,疼痛一瞬間達到極點,接著眼前一黑,他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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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ko掉最后一個站著的敵人后,景翎又迅速給沒死的人補刀,第一個就是想偷襲他的那個人。這是他第一次把飛刀命中的目標,雖然看起來是正中心臟所在的位置,不過因為人體構造的差異,可能有一點偏離,再加上刀沒拔出來,暫時沒死掉。
對方正抱著斷掉的手臂在地上翻滾哀嚎,景翎握著匕首,彎下腰去迅速往胸口又補了兩刀,順手把之前的刀給拔了出來,鮮血一瞬間涌了出來。對方掙扎兩下后,便再也不動了。
他又接著補了第二個第三個,還有一個不用補,因為是徐少淮跟宋修遠動的手,一個人負責割斷頸動脈,一個人只管拿著刀從背后捅,用盡全力一刀又一刀。確定人死了之后,兩人仿佛是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還好迅速反應過來扶著墻,才不至于摔倒在地。
一切結束后,他轉過頭去看不遠處站著的楊心瑤,對她道,“過來吧,先去里面。隊長他們估計傷得不輕,大河一個人可能有些忙不過來,你看看能不能搭把手,我先處理一下這些尸體。”
“好。”楊心瑤回了一句,從那邊走了過來。
景翎不再關注他們,把注意力放到尸體上,略微思考了片刻后,就確定了處理辦法。他將手中的匕首擦干凈后收好,接著彎下腰去拖動尸體,從他腳邊的那一具開始,抓著一只手輕松拖走,走了幾步,就碰上第二句尸體,是之前徐少淮他們殺的人。他依樣畫葫蘆用另一手抓住尸體的手,一左一右各一具往門口拖過去。
走廊上的燈光有規(guī)律的明滅著,不過這一次他不必像之前一樣考慮太多,反正又不是跟人動手,拖個尸體而已,門口那么大的目標,只要記得大致方位,隨便走都不會有什么問題。
他把尸體拖到門外就停下了腳步,一具挨著一具的,就扔在那里。之后回到廚房里,繼續(xù)拖第二次。兩個小隊十具尸體,一次兩個拖了五次。當他把最后兩具尸體扔下時,門口已經(jīng)擺了一長排了,身高體型各有不同,臉上的面具遮住了表情,卻又顯露出一種瘆人的感覺來。鮮血四處蔓延開來,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地上一道道扭曲交錯的血跡,讓這個地方看起來猶如修羅地獄一般恐怖嚇人。
而這正是景翎要的效果。當然,并不是他心理變態(tài),這樣做的目的,主要是為了震懾藏在那些想要撿便宜的人,讓他們看清楚這些人的下場,想要撿便宜結果卻搭上性命。
當然,想要靠這個攔住真正強大的隊伍,可能性很低。不過景翎的目標也不是他們,而是那些實力一般的隊伍,這些人雖然對他來說基本造不成什么威脅,但是一波接一波的,會讓他覺得很煩,并且浪費力氣。
借著光明最后看了一眼,他便轉身回廚房了。
白寧溪正在替徐少淮處理傷口。因為剛才的動作,他身上原本包扎好的傷口又裂開了,白寧溪只能把之前的拆了,重新清洗上藥然后包扎。
游戲過程中,主辦方不提供任何醫(yī)療幫助,但是不禁止參賽隊伍自帶藥品。作為醫(yī)務人員,白寧溪自然隨身帶著,不僅是藥,還有繃帶與紗布,為了帶這些東西,他特意選了一身口袋多的衣服。
第149章 149
景翎前腳進門, 走廊上的燈又滅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猜測這種情況不會持續(xù)太久, 結果現(xiàn)在時間都過去快一個小時了, 還是沒停下來。他不由得有些無語,也不知道幕后安排這個的人什么時候才會玩夠。
其他人不像他能在黑暗中視物,唯一的光源消失后, 只能等它重新亮起來。不過徐少淮宋修遠以及楊心瑤三個人手上都沒什么事,倒也沒怎么受影響。只有白寧溪一個人不方便,因為處理傷口的活兒比較細致,摸黑進行想都別想,并且這樣斷斷續(xù)續(xù)的光線, 也很影響人的情緒。
不過景翎猜測白寧溪這會兒估計也沒心思想別的,他進門的時候就注意到對方的情況, 按理躲在后面被保護著的人, 絕對不會有那種滿身滿臉的血跡,而他剛才拖尸體的時候,注意到里面這扇門邊靠墻坐著的人脖子上的那兩道傷口,那絕不是正面戰(zhàn)斗能造成的, 只能是偷襲。徐少淮跟宋修遠是全程被盯著的,根本不可能有機會偷襲, 那就是只剩下是白寧溪動的手這一個選項。
像白寧溪這種學醫(yī)的, 不僅見過尸體,還親手解剖過,肯定是不怕的。但是親手殺掉一個活生生的人, 卻是完全不同的體驗,無論殺人之前還是殺人之后,心理那一關都是很難過的。要不是現(xiàn)在情況特殊,沒有時間讓他胡思亂想,還指不定是個什么情形呢。
景翎想著這些有的沒的,忽然聽黑暗中傳來徐少淮的聲音,“你們怎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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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游戲開始之前決定好的計劃,景翎跟楊心瑤現(xiàn)在應該在電影院里才對。電影院跟廚房,這兩個地方中間不僅隔了無數(shù)房間,還不在同一條走廊上。游戲才剛開始沒多久,再加上走廊上的燈又是這種一閃一滅的鬼樣子,無論怎么想,他們也沒有理由穿越這么遠的距離過來這邊。
可是他們偏偏就來了,并且恰好趕上時機,緊急關頭救了這邊的三個人。給人一種他們事先知道會出事,于是專門過來幫忙的感覺。
不過也不是不可能,因為有楊心瑤在,楊家擅占卜算命,可不是說著玩的。當初他也是基于這一點,才同意帶著她一起出任務的。
“是星光嗎?”不等景翎回答,徐少淮又補了一句。他話說得很模糊,沒有直接問出來,但是相信景翎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話音落下之后,就聽景翎回道,“跟這邊一樣,我們也碰到人了,不過都被我弄死了,基本上是一刀一個。最后出了點意外,幕后看戲的人插手進來,突然把燈打開,沒辦法繼續(xù)遠程輸出,只能正面交手,稍微費了點力氣才把人弄死。之后那邊的燈就一直亮著,對我來說有點不友好,只能換個地方。剛好星光說她有點餓了,而你們又恰好在廚房這邊,我們索性就過來了。”
景翎這么一說,聽起來仿佛真的就只是巧合,雖然肚子餓這個理由有點坑爹,但是放在楊心瑤身上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因為她這個人本身,相對這個地方來說就是一種不可能,一個纖細瘦弱的普通人,并且還是女孩子,其他參與的人里,隨便挑一個出來,都能輕輕松松弄死她。即便如此,她還是來了,所以在游戲過程中,出現(xiàn)肚子餓的情況,也是合情合理的,畢竟說到底她就是一個普通人。
甚至徐少淮還記得,由于緊張的緣故,從來到游輪上以后,楊心瑤的確都沒怎么吃東西。景翎這個借口編得簡直就是滿分,不僅理論上說得通,還有直接的證據(jù)支持。
要不是清楚楊心瑤的底細,徐少淮都要信了。而事實正如他所想的那樣,這番話的確是景翎編的,但不是瞎編,而是立足于現(xiàn)實基礎上編出來的合理說辭。
當時解決掉艾薩克小隊之后,由于走廊上燈光一直亮著的緣故,他帶著楊心瑤準備換個地方蹲點,但是那會兒他想的只是在附近隨便找個房間,有張床能讓楊心瑤好好睡一覺就成,并沒有想過來這邊。結果他們才出門,走了一小段路,還沒能找到合適的房間,跟在他旁邊的楊心瑤伸手輕輕拉了他的衣擺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