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夜笙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是說我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思維,玩浪漫玩驚喜是嗎?!”
景翎輕嘆一聲,“阿澤乖,這次是真的有事,云書可能有危險,我打她電話也打不通,所以要盡快趕過去?!?
事情分輕重緩急,這一點沈澤拎得清,“我這就給你訂機票,你到那邊以后自己多小心!”
“謝謝阿澤!”
-
雙山鎮,安監站辦公室。
小小的屋子里,前后兩處的窗簾緊緊拉上,沒有開燈,室內光線略有些昏暗。正中間一套組合辦公桌,最里面靠墻的位置,方維背靠著椅子翹著二郎腿,視線直視前方。那里是辦公電腦,此刻正播放著新上映不久的警匪電影,畫面不是很清晰,依稀能看到電影院大熒幕的邊框,顯然是錄制的盜版。
電影正放到精彩處。臥底警察躲藏在暗處,手持武器的毒販就在咫尺之外,尋找他的身影。氣氛十分緊張。
正在這時,安靜的環境中,忽然響起一陣和弦鈴聲。
糟了!臥底心道不好。與此同時,毒販猛一轉身,對著聲音傳來的地方連續開槍。
仿佛是受到了電影的影響,方維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發出一陣嗡嗡聲,接著熄滅的屏幕亮了起來,鈴聲隨后響起。
有電話來了,是家里的一個親戚。
方維敲了下空格鍵把電影暫停了,劇情正進行到臥底警察逃掉。他拿起手機上滑屏幕接聽,把聽筒湊到耳邊,問道,“大伯,有什么事???”
聽筒那頭傳來老人的聲音,似乎帶了一絲緊張,“大維啊,我跟你說,我早上去割草的時候,走小松林那邊過,聽到有人說話,就去看了一下。你猜我看到誰了?住在我們村后面那個倒霉窩里的丁小鳳,還有你們新來的那個長得特別好看的女鎮長,我聽到她們說礦上死人的事,還有那個死了的會計,還提到什么廢礦洞。我琢磨著覺得不太對勁,就給你打個電話說說?!?
電話里提到的倒霉窩,就是指丁小鳳以及跟她有一樣遭遇的人住的村子。他們那些人原本不是同一個村的,出了事后就給搬遷到了一起,說是保障安置區,的確也有拆遷遭遇災害之類搬過來的人,但跟丁小鳳這種安撫對象還是分開的。因為這些人家里幾乎都有人出事,外面的人當著不說,背著就把那個村叫做倒霉窩。鎮上領導曾經私底下說過,把這些不穩定因素湊在一起,方便監督管理。
雙山鎮的情況比較特殊,維穩工作不止是政法系統的事,幾乎所有部門都有參與。特別是這兩年風頭緊,私底下不止強調過一次,對于所有重點關注對象,一定要多留心。不過由于這么多年都相安無事,大家也沒怎么當回事,然后就出事了。去年一起今年一起,一個會計一個寡婦,還好處理得比較及時,不然不知道會捅出什么婁子。
方維一開始還沒往這方面想,聽電話里大伯說完,就知道情況有些不對。他是安監站的負責人,在這邊干了快二十年了,很多內幕他都是知道的,甚至還參與其中。檀云書這個副鎮長,來之前大家都在猜測,是不是上面派來的。但是當見到本人時,原本的猜測就基本消除了。
因為太漂亮了,那言行舉止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吃穿住行也很講究。這樣的人不可能是來臥底的,倒像是來鍍金的皇親國戚。以前也有過類似的例子,上面的大領導把人安排下來,任期一到立馬調走升遷。
經驗主義再加上性別輕視,大家都把云書當成第二種人。
沒想到現在卻出了這事。
他掛斷電話后趕緊給分管政法的劉副鎮長打電話說情情況,看上面怎么定奪。
-
劉副鎮長名叫劉朝剛,方維打電話來的時候,他人正好在辦公室,便讓方維上來當面說。
方維來了他辦公室,把門關上,把具體情況小聲說了一遍。
劉朝剛聽完,琢磨了片刻,開門把值班的人叫來,“張軍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來了劉鎮!”那邊辦公室應了一聲,很快人就過來了,二十來歲的男生,身材瘦高?!皠㈡?,什么事?”
“檀鎮出去多久了?”劉朝剛問。
張軍想了想,回道,“大概快有兩個小時了吧?!?
“帶司機了嗎?”
“不清楚,我問問?!?
張軍找出檀云書司機的電話撥了過去,嘟嘟兩聲接通后,問了一下情況。
“劉鎮,鄧宏星說檀鎮沒叫他?!?
劉朝剛點頭,“知道了,你過去吧。順便把門關上”
張軍走后,劉朝剛對方維說,“老方,這情況是有點不對,小松林那邊雖然不算太遠,走過去也是要花一點時間的,先不說檀云書怎么跟丁小鳳聯系上的,她出門不叫上司機就有點問題。特別是礦山上的事,還有那個會計,他藏的東西我們一直沒找到,雖然不知道到底有些什么,始終是個大隱患。”
“檀云書到底什么來歷現在不好說了,但是防范一下總不會有錯。”
“我先跟周鎮匯報一下情況,看看他怎么說?!眲⒊瘎傉f完,給周鎮長打了個電話,先把事情的撿但是說了一遍,接著又把他自己的看法也提了一下。
電話那頭的周鎮長思考了片刻,便作出了指示,“這個事情必須要重視,不能有半點馬虎!電話通知派出所,讓人過去安置區找丁小鳳問問情況。再讓方維回去看一下安監站的臺賬,找找有鎮上有多少廢棄的礦洞,確定個范圍,然后帶人挨個去找!朝剛你看著點,我馬上就趕過來!”
“好的,我知道了,放心吧周鎮!”
-
云書跟丁小鳳分開后,沒有回政府,而是直接去了廢棄礦洞。距離有點遠,云書按照丁小鳳的指示,順著之前來的老路一直往前走,直到看到路邊有一片茂密的竹林時,就順著竹林里的路繼續走,一路往下就到了河邊。一條僅容一人通行的小路沿著河而上,曲曲折折向上延伸,最后翻過一座山坡,遠遠就能看見那個廢棄的礦洞了。
云書走到一半的時候,腳下沒留意踩滑了,人倒是沒事,衣服口袋里的手機不小心掉水里,噗通一聲,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手機沉入水底。偏偏那處水又意外的深,加上沿岸就有礦洞,喝水被污染得渾濁,一眼根本看不到底。
云書在旁邊站了片刻,沒辦法,只能走了。
小路兩側雜草叢生,雖然已經過了中午,但是天上多云不見太陽,濃重的露水還沒干透。艱難爬到山坡頂上時,云書褲腿差不多潮得能擰出水來了。她扶著一棵枯樹直喘氣,視線打量前方,仔仔細細找了一圈,就看到半山腰枯木草葉掩映間,一個人工開鑿的洞口,用木板毫無章法的封起來,周圍依稀還能看到廢棄的機械及軌道痕跡,一條路從山下的大路分出去,通往那里。
丁小鳳指的礦洞,應該就是那個了。
云書歇了一會兒,喘順了氣兒,就繼續趕路,沿著小路下山,往礦洞那邊過去。
-
劉朝剛電話打來的時候,譚勇剛掛斷了家里的電話。“劉鎮,什么事啊?”他接了電話,問道。電話里,劉朝剛把情況簡單跟他說了一遍,接著轉達了周鎮長的指示。
譚勇聽完,兩條眉毛都快皺到一起了,“知道了,我這就過去看看?!彼f完掛斷電話,起身出了辦公室,路過大廳的時候找值班警察拿了警車鑰匙,繞到后面停車場開上車便往安置區開去。
從派出所過去安置區距離不算太遠,但是路不太好又狹窄。再加上他運氣不好,被一輛車堵在半道上,喇叭按了多少回他都數不清了,才等到車主來把車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