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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任務完成的不死川實彌,抱著匡近早已冰冷的身體回到蝶屋。
烏鴉早已先一步傳訊,不死川實彌消滅下弦一,粂野匡近陣亡。
住院部門口圍著好幾位焦急的隱和醫護,病房內烏鴉高聲叫著主公傳訊召見不死川實彌。
到處都亂糟糟的嘈雜著。
而實彌只是跪坐在匡近病床前,低著頭,死死地握著他的手。
三浦楓深呼吸了一口氣,才鼓足勇氣走進去,把門關起來,將所有目光都隔絕在外。
她在實彌旁邊蹲下,將匡近冰冷僵硬的手指從他滾燙的掌心中抽出。
“去參加柱合會議吧,實彌。”她輕聲道,“花柱大人還在蝶屋門口等你,她會帶你一起去的。”
“我根本就不想當什么風柱!都是匡近一定要跟我打賭——”
實彌眼淚流下的那一刻,三浦楓也再忍不住了,流著淚伸手抱住他。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明明是匡近和我一起斬殺的下弦一,為什么最后只有我去當這個該死的風柱啊!”
他埋在她的肩膀上低吼著,眼淚浸濕了她的制服。
她不知道此時此刻還能說什么話,只能緊緊地抱住實彌顫抖的后背,抱緊他低垂的頭顱。
淚水不斷在她眼眶中涌起又落下,病床上匡近蒼白卻仍在微笑的臉在她視野中不斷地模糊又清晰。
直至香奈惠大人敲了敲門,實彌才緩慢地平息著情緒。
他貓一樣的雙眼通紅著,淚水都像是流干了。
三浦楓胡亂擦了把自己的臉,又伸手擦去他臉上未干的淚漬。
“去吧,去吧實彌。匡近師兄這里還有我。”
“……嗯。”
不死川實彌像是是從鼻腔中很輕地應了一聲,撐著床沿沒什么力氣地站起來,開門前又忽然頓住。
“對不起。”
他飛快地低聲說完,在三浦楓還沒聽清前,就已經關上門離開。
三浦楓沒明白他在為什么道歉。是在為沒能救下匡近師兄道歉嗎?也許吧,他總是給自己強加了許多的責任和負擔。
并肩作戰的隊友也許下一刻就會死掉,每一次的道別也許都是最后一面。她早就做好這樣的覺悟了。
她只是沒想到死在最前面的是匡近師兄,而不是她自己。
淚水流下又擦去,心臟在此時此刻比以往受過的任何一種傷都更加疼痛。
太陽落山前,實彌回到蝶屋。
隱早就準備好了墓碑,三浦楓執意要等實彌到了才下葬。
兩人沉默著并肩走在抬著遺體擔架的隱的身后,第一次來到鬼殺隊的墓地。
夕陽昏黃的光線中,滿山的墓碑讓三浦楓干涸的雙眼再一次流下淚來。
墓碑們像一個個沉默的祈愿,面向著東邊太陽升起的方向。
而朝陽無法永遠升起,今日的黑夜亦即將到來。
“主公他……記得每一個鬼殺隊成員的名字。”
站在匡近墓碑前的實彌握緊了拳頭。
“殺完一個下弦,馬上就會補充另一個……這條血海深仇堆積成的路,只有斬殺鬼之始祖鬼舞辻無慘才是盡頭。”
“成為我的繼子吧,楓。斬殺十二鬼月,逼出鬼舞辻無慘……將風之呼吸錘煉到極致,這是獲得最終順利的唯一希望。”
最后一束夕陽余暉隱沒在山際線前,實彌對她說。
11.
風柱的劍道場這兩天已被隱緊急收拾出來。
自從老師被鬼斬斷右腿,退出前線隱居山林成為培育師后,這個劍道場有近五年未曾住人,周遭青竹高到遮天蔽日。
從墓地走到此處,天都黑盡了。今夜云層厚重,無星也無月。
一路走來,只有帶路的烏鴉時不時“嘎——”地叫一聲,等兩人推開輕掩的木門進入,也立刻飛離。
寂靜的庭院里,唯有風吹過竹林,沙沙作響。
“你自己挑個房間,先將就一晚吧。要是缺什么,明天你列張單子給隱去采買。”
實彌的聲音聽起來沒什么力氣,垂著頭脫掉鞋,踩上檐廊,拉開劍道場的推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