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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么理解也可以。”季長素聳聳肩，“廢話少說，動手吧。”

江清什么都沒說，比了個ok的手勢，開始干起了臟活。

季長素率先做出了表率，她雙手快速結印，殘影翻飛，肩頭的白澤團子發出一聲清越的長鳴，獨角光芒大盛，化作一道凝實的白色光柱，狠狠撞向那顆搏動不休的“灰霧心臟”。

“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入冰水，刺耳的侵蝕聲響起。

灰霧心臟劇烈地翻滾，表面浮現出膨脹的氣泡，更加濃郁的灰霧如同觸手般抽打向白色光柱，試圖將其撲滅。

季長素身體猛地一顫，臉色又白了幾分，鮮血自唇角不斷溢出，但她眼神狠厲，源力輸出毫無保留。

“江清！”她低喝道。

她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單靠季長素這樣撐不了多久。

江清通過契約之印下達指揮命令，豬天霸身影一動，有了行動。

它嘗試去撬動規則本身，被強大的阻力反噬。

一次又一次，反復的疊加攻擊。

混亂的灰色空間在豬天霸的力量下，出現了短暫的凝滯，那些蠕動的“血管”壁障變得清晰，翻滾的灰霧也變得遲滯。

它帶給豬天霸的壓力也不小，甚至連那件號稱“金剛不壞”的馬甲也撕裂開來。

那顆“灰霧心臟”的搏動，第一次出現了可以被捕捉的節奏。

江清見狀，也動用了自己所有能攻擊的技能。

七彩的技能霞光緩緩印向灰霧心臟。

季長素配合默契，白色光柱瞬間收縮，化作無數道纖細卻無比堅韌的白色鎖鏈，搶先一步纏繞上灰霧心臟，將其死死束縛，固定在空中。

“轟——”

周圍發出一聲重物墜落的聲響。

緊接著，灰霧心臟開始一圈圈向內坍縮瓦解。

粘稠的灰霧如同退潮般消散，露出了被掩蓋的空間本質。

一道邊緣閃爍著不穩定黑紅色電光的裂隙。

隨著灰霧心臟的湮滅，這道裂隙仿佛失去了支撐，開始劇烈顫抖，邊緣崩解的速度加快。

而裂隙之后，不再是碎星谷的景象，而是一片光怪陸離，色彩混亂扭曲的虛空通道。

“通道開啟了，但極不穩定！”季長素急促地說道，她擦去嘴角的血跡，雙手再次抬起，強大的空間源力涌出，勉強穩定住那道即將崩潰的裂隙，“我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坐標已經設定，快走！”

江清最后看了一眼季長素，看到她眼中那份與自己如出一轍的，對歸途的渴望與決絕。

她最后看了眼來時的方向，翻身躍上豬天霸寬闊的背部。

周身浮現出柔和而穩固的土黃色光暈，將江清牢牢護住，然后義無反顧地，一頭撞入了那光怪陸離的裂隙之中。

在她們身影沒入的瞬間，裂隙發出了最后一聲哀鳴，猛地收縮成一個極小的光點，隨后徹底消失不見。

鎮星臺上，彌漫的灰霧如同幻影般驟然消散。

陽光重新灑落，照亮了滿目瘡痍的臺面，以及剛剛擺脫了異獸糾纏的海蕓、炎綾等人身上。

旗幟依舊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只是，原本應該爭奪它的江清和豬天霸，卻已不見了蹤影。

“江清……人呢？”炎綾喘著粗氣，環顧四周，臉上寫滿了茫然。

海蕓眉頭緊鎖，極地狐警惕地感知著周圍，最終對她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空間移動的殘留痕跡，也沒有任何生命消散的氣息。

就好像，江清和豬天霸，從未出現在這里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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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補一章，二合一，差不多就快完結啦

第93章

江清的意識在一片混沌之中顛簸、沉浮,她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母胎里。

四周是光與色的亂流，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過去未來，只有一片令人眩暈的混沌。

她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仿佛只是一縷思緒,在這片無盡的混亂中飄蕩。

意識正在一點點消散，身體的一部分已經開始化成光輝。

豬天霸的氣息通過那堅實的錨點緊緊相連,是這片混沌中唯一的燈塔,溫暖而可靠，指引著她不至于徹底迷失。

預期的歸家景象并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靈魂被撕扯,又被強行糅合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