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月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抵達學院行政大樓,江清熟練的走到了校長辦公室前,輕輕的敲了敲門。
“進。”里面清冷的聲音傳來。
江清推門而入。
季長素披散著長發,黑色如瀑布般的長發自然垂落,她今天穿著醫生黑色的襯衫搭配白色西褲,與軍裝帶來的壓迫不同,整個人看起來更偏商務。
江清進來時,她正坐在辦公桌前,桌面擺著一份資料檔案,而她側著椅子,在逗弄她的靈寵。
季長素的靈寵是一只獅身龍首,通體雪白,額生獨角的白面團子,大小看著和豬天霸現在差不多大。
豬天霸看見它的瞬間,渾身汗毛豎起,表現出一副警惕的樣子。
“白白,不要嚇到我的學生。”季長素拍了拍白面團子的腦袋。
她是御獸學院的校長,學生不止包括人,還有獸。
“坐。”季長素抬手示意。
江清坐在了她面前的座位上,這是她第二次進校長辦公室了。
季長素顯然不擅長客套,她開門見山的將桌上的資料遞到了江清面前。
是一份成績單,準確來說是一份她以前的成績單。
“我很好奇是什么讓一個以前是學渣的學生,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成績進步這么多。”季長素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江清。
季長素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說:“母豬接生還可以說是家里開養殖場,但是靈獸醫療常識、精神力短時間暴漲、兩次深陷危險絕境爆發......這些呢?”
江清只感覺心臟在胸腔里撲通撲通,嘴巴有些干,迫使她不斷靠吞咽口水來緩解。
關于陳銘說的季長素也是來自于其他世界的異鄉人的念頭不斷在她腦中刷屏。
她張了張嘴,還不等她開口。
季長素坐直身體,靠回到了椅背上:“你的遭遇我很理解,你在第五御獸學院一天,就是我的學生,出了任何事情我都會護你。”
“我其實......”江清低著頭,手不自覺地摩擦著身上的衣服,豬天霸見她這模樣,朝著欺負她的季長素齜了齜牙。
辦公室沉默了許久。
江清最后看向窗外,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每當我抬頭看向天空時,我總是止不住的想起我的家,想起我的父母,我的學校,我的朋友,但漫天無垠的宇宙里,我不知道到底哪里才是我回家的路。”
她回頭直視著季長素的眼睛:“校長你呢?你也會想你家嗎?”
“會啊。”
會的,無時無刻。
季長素的聲音很輕,讓人聽不出話里的情緒。
她的話瞬間擊穿了江清強裝的鎮定,江清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她再次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豬天霸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劇烈波動的情緒,不再齜牙,而是困惑地仰頭看看江清,又警惕地望向辦公桌后那個氣息深不可測的女人。
季長素并沒有移開目光,她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將江清那點震驚、忐忑、甚至是一絲找到同類的隱秘希冀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發出細微的“嗒、嗒”的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尤其是在……某些特定的夜晚,或者看到一些熟悉的,似是而非的東西時。”季長素的語氣帶著一種追憶的飄渺,目光似乎穿透了江清,落在了更遙遠的地方,“那種感覺,像根刺,扎在心底拔不出來,也融不進去。”
“我們這種人,注定要在兩個世界的夾縫里尋找平衡。”她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重新聚焦在江清身上,那份屬于上位者的威嚴似乎柔和了些許,多了一絲理解。
“迷霧森林的事,報告我看過了,你做得很好,或者說,你和你的靈寵,都遠超了我們對你的評估。”季長素的目光落在了江清腳邊仍然有些懵懂的豬天霸身上,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特別是它。”季長素說,“‘鎮域’技能即使是最強的龍類靈獸的幼年期,能初步掌握這種血脈威壓技能,也絕對是鳳毛麟角。
江清眨著眼睛,認真的聽著季長素說話。
“我們最初對它的評價是來自與異世界的普通豬類靈獸,或許它表現出的能力比這個世界的不少異靈獸都強,一開始我們只是認為這點強度是由于兩個世界的差異帶來的,但現在看來……我們可能嚴重低估了它,豬天霸本身的血脈之力就比較特殊。”季長素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江清聽著又是一緊張。
這套路總感覺是要將豬天霸拉走切片研究的前奏?
好在季長素并不是她所想。
季長素緩緩說:“以我的經驗上來看,豬天霸的血脈覺醒初期,精神力量會極不穩定,尤其像豬天霸這樣,似乎是在極度憤怒和護主本能下被動激發的力量,它的精神鏈接、能量循環都極不穩定。”
“就像一個擁有了核彈按鈕卻不知如何控制開關的孩童。”她找到一個形容。
這也是她今天找她過來談話的原因。
季長素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下一次,若它再因某種刺激而爆發,力量失控反噬的,第一個承受毀滅性沖擊的,必然是與它靈魂相連的你,輕則精神受創,契約受損。”
“重則……”她頓了頓,“你們可能會一同被那狂暴的血脈之力撕碎。”
江清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季長素的意思:“那我要做什么?”
“你需要更系統、更專業,也更契合它血脈特性的引導和控制訓練。普通的課程
和訓練場,對它、對你,都遠遠不夠。”季長素站起身,繞過寬大的辦公桌,走到江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也看著豬天霸。
那只名叫白白的獅身龍首靈獸輕盈地跳下桌面,亦步亦趨地跟在主人腳邊,雪白的獨角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