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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交過巨額保釋金后,在拘留所呆了幾天的吳楚西終于可以回家了。他和韓律師一起走出拘留所的大門時,等在門口的孔潔一把就摟住小兒子哭了。
“楚西,媽媽這幾天真是擔心死了。”
吳啟源站在一旁也不由地紅了眼圈,嘆著氣說了一句:“總算出來了,出來了就好。快,上車回家吧。”
吳楚西跟著父母回到了吳家別墅,吳楚東獨自坐在客廳里等待他們的回歸。之前父母出發去拘留所接人時,他以腿不方便的理由沒有同行。這一刻,做足了準備的他調動面部肌肉做出一個無比欣慰的表情,盡管心底恨得咬牙又切齒。
“楚西,歡迎回家。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謝謝哥。”
“好了,楚西,先上樓洗澡,再下來吃飯。我讓阿姨燒了柚子葉水,你好好洗個澡把晦氣和霉運都洗掉。”
這天一大早,孔潔就叫傭人準備好了柚子葉水,準備讓兒子洗去晦氣與霉運。吳楚西順從地上樓去洗澡,他不知道,在他的身后,吳楚東看似欣慰的眼神其實暗藏了許多繡花針,密密麻麻地扎滿他一身。
這天下午,雷霆重新找到徐氏夫婦進行問話。這一回,他不再問徐冰清有沒有敵人,而是詢問她有些什么關系親密的男性朋友。親密到可以被她毫無戒心地放進自己的家門,而且還是在晚上自己獨居的情況下。
這個問題徐氏夫婦認真思索了一番后,覺得除了自家親戚外,似乎再沒有其他男人能得到女兒這樣的信任了。所以他們告訴雷霆,除了自家的兒子外,還有幾個徐冰清的表兄弟或堂兄弟應該都能被她放進屋。
徐氏夫婦有一兒一女,大兒子徐斌暉比小女兒徐冰清大五歲,如今正在徐氏企業擔任總經理一職。聽說徐斌暉的名字后,雷霆忽然心念一動地問:“請問他們兄妹倆平時感情好嗎?”
豪門大戶中,爭產是屢見不鮮的事。如果徐斌暉與妹妹徐冰清感情不佳,沒準他想要一腳踢開妹妹自己獨占全部財產呢?
聽出了雷霆的弦外之音,徐父立即想也不想地搖頭說:“警官,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但這絕對不可能。一來他們兄妹倆感情一直很好,斌暉很疼這個妹妹;二來斌暉這星期根本就不在國內,他去了丹麥的一個皮草中心考察貨源。”
徐母在一旁眼淚汪汪地補充:“是啊,這件事絕對跟斌暉沒關系。而且冰清出事的事我們都還沒有告訴他,因為不想讓他匆忙趕回來。萬一路上再出個什么事……那我們兩口子都不用活了,還有啥奔頭哇!”
排除了兄妹爭產的嫌疑后,雷霆就在手機備忘簿上記下了徐冰清那幾位表兄弟與堂兄弟的名字。接下來,他打算一一找上門去,挨個核查他們在案發當晚的行蹤,看當中哪一個人是否有作案時間。
從徐家走出來后,雷霆接到馬嘯打來的電話,讓他趕緊回局里來。
這天下午,馬嘯安排了另一名刑警在辦公室負責查看那所小學門口的監視視頻,結果從中發現了好幾個穿高領衫的男人。
其中一個男人,不僅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鴨舌帽,鼻梁上架著一副超大墨鏡,還把身上穿著的一件高領毛衫豎起來擋住了下半邊臉。另外,他路過路口時還有意無意地低下了頭。所以安裝在高處的監視攝像頭居高臨下進行拍攝時,根本拍不到他的任何面部特征。
雖然視頻中還有另外好幾個穿高領衫的男子經過,但是馬嘯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把自己頭部面部都遮住的男子最為可疑。他叫技術人員把該男子的畫面單獨截出來再放大,打算仔細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么地方能幫助警方發現他的身份來歷。
雷霆觀察力一向敏銳,所以馬嘯把他電召回來研究這位嫌疑人。他認真地看過照片以及相關視頻后,一臉十拿九穩的表情對馬嘯說:“馬叔,這個男人一定就是咱們的嫌疑人。”
“哦,為什么?”
“因為他穿的是burberry的風衣,john lobb的鞋子。這兩個都是英國殿堂級的高端品牌,也都曾經屬于英國皇室御用品,一般人是絕對穿不起的。鑒于在案發現場發現了同樣昂貴的羊絨成分,所以,這位一身名牌的男人一定就是咱們在找的真兇。”
“這么說就是他了,只可惜看不清楚他的臉,沒辦法確認他的身份。”
第184章
仔細地研究了一下那件風衣的款式后,雷霆頗有把握地對馬嘯說:“這件風衣是burberry今年的新款, 我記得上個月還在專賣店看到過。像這種奢侈品牌都會有商品銷售紀錄, 我們可以去查一下紀錄, 看看購買者當中是否有徐冰清認識的人。”
“很好, 你負責去查銷售紀錄, 我再讓人把附近一帶的監控視頻找過來, 看看有沒有哪個能拍到他的正面。”
“ok,我會搞定銷售紀錄的。”
s市里一共有二十多家burberry的品牌專賣店,第二天早晨一上班,雷霆就叫上幾位刑警同事分頭行動, 向所有店家索要了這款風衣上市后的所有銷售紀錄。
銷售紀錄上的名單人數超過三位數,逐一核查需要花費不少時間。雷霆先粗略地掃視了一遍名單,想看看當中有沒有自己已經了解到的徐冰清幾位表兄弟或堂兄弟的名字。可是他們的名字卻并不在其中, 他倒是意外地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孔潔。
孔潔是吳楚東和吳楚西的母親, 上個月她曾經買過這件burberry今春的新款男式風衣。從風衣的尺碼來看, 她肯定是為兩個兒子中的一個買的。因為她的丈夫吳啟源只有一米七,不適合她所挑選的這一尺碼。
雷霆想, 吳楚西應該不會讓母親給他買衣服,吳楚東因為傷殘的緣故可能出門不便或是不愿意出門,所以這件風衣孔潔極有可能是給大兒子買的。
一想吳楚東也有這件風衣,雷霆立即又在電腦找出那段監控視頻重新播放了兩遍。越看他就越覺得:這個男人的體形身材看起來和吳楚東很接近呢。還有,他走路的時候走得比較慢,如果留心看還能看出一點點瘸。吳楚東可是少了半條腿的人,這種步姿也跟他很吻合。”
案發當晚, 一個像是吳楚東的男人在徐冰清家附近出現,而且還盡一切可能地遮掩自己的容貌。這讓雷霆無法不警覺地一揚眉:難道吳楚東就是殺死徐冰清的兇手嗎?為什么?他以前殺的都是陌生女人,為什么這回要殺自己弟弟的女朋友,還要陷害弟弟是兇手呢?難道,他們兄弟倆的關系有什么問題嗎?還是,他也是為了爭家產才上演這手足相殘的一幕?
聽說了雷霆的最新發現后,馬嘯震動無比:“這么說來,這樁案子的幕后真兇極有可能又是吳楚東了。靠,這死家伙,少了半條腿都還這么不老實啊!”
“馬叔,我個人覺得吳楚東一定就是真兇。盡管徐冰清這位受害人與他之前選擇的受害人并不相同,作案手法也不一樣。但是我忽然明白了徐冰清為什么會被連捅六十八刀。因為吳楚西就算要殺女朋友,也沒理由下這樣的毒手。后來我又以為那是吳楚西磕了藥的緣故。可如果真兇是吳楚東的話,那就很好理解了。因為他壓根就是一個變態,完全有可能虐殺女人。以前死在他手里的那些受害人,雖然有的沒有發現尸體,有的被完全燒焦,但我相信臨死前都一定被他性虐過。雖然徐冰清身上沒有發現性虐痕跡,但這種虐殺方式也屬于施虐癖的一種表現。不是嗎?”
“是的,聽起來吳楚東越發可疑了!只是這個變態為什么殺了人后要設計自己的親弟弟來背鍋啊?”
“我想他們兄弟倆的感情一定不好。而且吳楚東變成殘疾后,在家族企業中的職位都被免去了。聽說他弟弟吳楚西得到了父親的重用,完全取代了他之前的地位。我想,這應該算是一個緣故吧。當然還有另一種解釋,或許他想干掉弟弟獨占家產。”
“聽起來都是很合理的動機,好吧,讓我們再把吳楚西叫來問話。看他怎么說吧。”
得到警方傳訊的通知后,吳楚西在韓律師的陪同下準時出現在公安局。馬嘯先把那張遮住頭部面部的神秘男人的照片給吳楚東過目,問他是否能認出這個男人是誰?
吳楚西看過后表示不能,他一攤雙手:“他的臉都沒有露出來,我怎么可能知道他是誰呀?你們為什么要給我看這個人的照片?”
“因為我們懷疑他就是案發當晚躲在徐家的那位神秘人。雖然他的臉被高領衫遮住了,但你可以仔細觀察一下他的體形或著裝,看看是否有眼熟的感覺。”
韓律師一聽,馬上鼓勵吳楚西認真看仔細想,只要是能想起來的人都匯報給警方。
“對了,除了照片外,我們還有視頻。你再看看這個男人的動態,是否能提醒你想起誰吧。”
雷霆在一旁用電腦播放了這個神秘男人經過路口時的動態視頻,吳楚西看過后,臉色忽然發白。他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聲音微微發顫:“這……能不能再放一遍讓我看一下?”
重新觀看了一次視頻后,吳楚西的臉色已經白得像張紙,他啞著喉嚨向馬嘯求證:“馬警官,你……確定這個人就是當晚躲在徐家的那個神秘人嗎?”
“目前雖然還不能確定,但是他的嫌疑非常大。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能看出來他是誰嗎?”
吳楚西沉默著沒有說話,眼神中滿是痛苦糾結與難以置信。雷霆忍不住開口提醒他:“吳先生,如果你心目中已經有了一個懷疑對象,就直說吧。不用為他打掩護了。要知道,他可沒有善待你的意思,所有證據都被設計成你是兇手。我們強烈懷疑,他殺害徐冰清就是沖著你來的,你和他之間是不是有什么過節?”
韓律師都沒聽懂:“什么意思?你們警方是不是已經知道這個男人是誰了?”
“我們猜出了幾分,現在需要跟你的當事人確認一下。吳先生,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看出了這個男人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