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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補充說:“除了施暴方式與選擇受害人方面發生了變化外,作案人的作案頻率也加快了。時隔兩天就再次犯案,這種冷靜期的縮短,預示著嫌犯變得越發瘋狂。”
“也許我們對媒體公開此案,令她受到了刺激,導致犯罪行為模式急劇改變。而這樣的頂風作案,往往意味著罪犯在故意向警方示威。小雷,這個瘋女人看來是下戰書來了呢。”
“來就來吧,who怕who啊!她越是瘋狂作案,就越是容易留下線索露出馬腳。鑒證科要是在現場勘查中有所發現的話,咱們就不愁逮不著這個女瘋子了。”
鑒證科在命案現場以及周邊地區進行了仔細的勘查。
作案兇器的磚頭很快在案發地點附近的綠化帶里找到了。磚頭表面還染有死者田欣的血跡。可惜因為磚頭的表面太粗糙,無法印下完整的可供識別的指紋。而在磚頭最粗糙的部位勾著一個小小的褐色毛球,無形中證明兇手應該戴了一副毛線手套。
一般兇手作案不會戴毛線手套,這是人們在冬季用來御寒的東西。乍暖還寒的初春時分,可能因為晚上氣溫較低,所以兇手戴著毛線手套直接出門作案了。毛球顯然是從手套上勾下來的,被鑒證人員分門別類地裝進證物袋留待進一步檢查。
除此外,在尸體旁的一灘血泊中留下了一個半弧形的血鞋印。鑒證科根據現場情況推測,極有可能是兇手砸得被害人頭破血流后,流淌的鮮血漫過了兇手的足尖,所以留下了這個血鞋印。但是,這枚不完整的血鞋印僅有足尖的小半個弧形。沒能清晰地印出整個腳印,無法用來做對比。
這樁案子的線索不夠多,但與以往襲擊案的不同之處卻太多,令雷霆無法不產生一個新的設想。
“馬叔,我覺得這樁案件的變化太多了,從受害人的選擇,到攻擊方式,到作案頻率,全部都和以往不一樣。會不會并不是同一個人犯案,而是模仿作案呢?”
馬嘯也有同感:“嗯,我也這么想。”
因為這樁連環襲擊案警方對社會大眾公開過。雖然沒有具體細節,但作案人的作案對象是獨自夜歸的女人,這一點眾所周知。
而且樊佳宜前兩天剛剛在隔壁街區遇害,她滿頭是血的尸體是被一位起早的菜販發現的。很快一傳十、十傳百,令附近許多人都知道有個女人被連環傷人狂打破頭死了。如果有居心叵測的人想要混水摸魚,借機殺人并嫁禍給身份不明的連環傷人狂,那還真是挑對了時候。
不過,雖然有這種可能性,警方也不能完全排除是同一名嫌犯作案。雖然犯罪模式的變化太大,但也極有可能是女性嫌犯受到強烈刺激后發生的轉變。
在兩種假設都有可能的情況下,馬嘯思索片刻后做出決定:“小雷,這樣吧,你先負責調查一下死者田欣的個人情況,看是否有人企圖對她不利。如果查不到相關線索,再把她歸為連環襲擊案的受害人也不遲。”
“是,馬叔。我現在就去找田欣的丈夫好好談一談,看看他是否會是那個想要混水摸魚的人吧。”
對于任何死于兇殺的女性死者,警方首先要調查的就是是否情殺。而在這種假設前提下,受害人的丈夫或男友往往是重點懷疑對象。
而田欣的丈夫高然似乎也有理由被懷疑:一來案發當晚他獨自一人在家,沒有時間證人;二他也是第一個發現妻子遇害的人;兩點都足以令他有機會下手除去妻子,再來假裝傷心地扮演一個悲痛欲絕的丈夫。
不過,在與高然進行了一番談話后,雷霆就初步將這個男人剔出了嫌犯名單。因為從高然的談吐中,他可以看出這是一個老實懦弱的丈夫,家里大事小事都聽老婆的,一切都由老婆安排籌劃。田欣一死,他既傷心欲絕又六神無主,以后的日子要怎么過下去都全然沒了主張。
說得通俗直白一點吧,高然十分依賴田欣。這種依賴心理令他的生活中絕不能缺少老婆的存在,所以也就絕對不會殺死老婆。
雷霆的這一判斷,在后續的調查中得到了相關確認。有關高然對妻子田欣的言聽計從,在他們的親朋好友口中比比皆是,大家都眾口一辭的認定高然是絕對不會殺田欣的。
高然的母親方紅珍更是如是形容:“我兒子怎么可能會殺兒媳婦呢?你們都不知道他多寶貝她,只差沒打個神龕把她供起來了。”
田欣二十八歲,高然三十歲,他們都是s市人,在同一家房產中介公司工作,兩年前把同事關系發展成了夫妻關系。
剛結婚的時候,一對年輕夫婦把新家安在了高家,與高然守寡的母親方紅珍一起生活。不過一年后,小兩口就利用全部私蓄和一部分借款付了首付,在同一片街區買了一套兩室一廳的二手房,搬出來過起了二人世界的日子。
因為小兩口的新家與婆家挨得很近,所以方紅珍經常過去兒子家,幫忙洗洗涮涮打掃衛生外帶燒飯。老街坊們都紛紛取笑她不知道享清福,兒子兒媳都搬出去單過了,她還像個老媽子一樣天天跑過去替他們料理家務。
對此,方紅珍總是笑呵呵地說:“唉呀,你們別總說我了,你們還不是和我一樣為了兒女做牛做馬嘛!張大媽,你有本事別幫女兒帶外孫啊!李大媽,你有能耐也別掏腰包幫兒子買新房子呀!”
對于兒媳婦的突遭橫死,方紅珍和兒子一樣悲痛欲絕,她抹著眼淚傷心地說:“欣欣剛剛查出懷了孕,我還等著抱孫子呢,怎么就出了這樣的事呢?是誰這么狠心殺了她,還連累了沒出世的孩子。真是太可憐了!”
雷霆意想不到地吃了一驚:“啊,田欣懷孕了嗎?”
高然在一旁有氣無力地點頭:“是啊,剛剛懷孕五周,還看不出來。”
雷霆想不通:“她都懷孕了,居然還去熬夜打麻將,為什么不留在家里好好休息呢?”
高然欲言又止,方紅珍站出來解釋說:“唉,欣欣認為自己才懷孕五周而已,加上年紀輕底子好,就覺得偶爾搓搓麻將沒關系。還說我們不能以此剝奪她的個人愛好,要尊重她個人的生活習慣。我們也就不好多說什么了,畢竟周末搓個麻將也不算什么大事,沒必要鬧得她不開心。誰能想到……居然會發生這種事啊!早知道會這樣,我當初拼死也會攔住她不讓她晚上出去搓麻將的。”
“可是警方前兩天剛剛公布了有連環襲擊案針對女性展開,你們也沒注意一下嗎?”
高然滿臉愁苦地嘆口氣說:“我們看了新聞,但新聞上發生的事情總感覺離自己的現實生活很遙遠。欣欣并不以為然。而且她還說,警方都已經成立專案組展開調查了,犯人肯定會龜縮起來不敢輕舉妄動。加上麻將館就在家附近,所以她覺得不會有什么事,就沒有取消周末的牌局。事實上,那家麻將館的生意也沒有受到什么影響了。”
雷霆還能說什么呢?的的確確,許多人看新聞都有這種心理,感覺那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與自己的生活毫不相干。而且就在家附近活動,也會令他們產生一種虛假的安全感,認為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不會有事。殊不知,這種想法會導致警惕性的放松,反而更容易讓壞人有機可乘。
雷霆花了整整兩天的時間調查田欣的人際關系,卻沒能發現任何對她不利的人或事。無論是個人私生活中,還是在工作方面,她都沒有與人為敵或結怨。最終,她被歸類為連環襲擊案的最新受害人。
短短三四天的時間內,就發生了兩起襲擊案。而且兩名女性受害者都死于非命,這令警方面臨的壓力山大。為了盡快偵破案件,所有辦案警察都在加班加點的工作,一個個全忙得筋疲力盡。
七個基層派出所的地毯式排查中,每天都有符合犯罪嫌疑人的名單報上來。少則十幾個,多則幾十個,匯總到專案組后,由幾名刑警分別負責逐一核查。期間有過幾次興奮點,但很快都被否定了。空歡喜一場。
池清清很想替男朋友排憂解難。然而她這臺人工智能偵查機還沒來得及上線,第五位受害人田欣就已經遇襲身亡。這讓她懊惱萬分:早知道那個瘋女人會提前行動,我的附身技能也就提前上線了!可是這種事沒辦法早知道。唉!
雖然沒能在田欣遇襲那晚及時“上線”,但池清清打算附身貓頭鷹的計劃還是如期進行。她想:如果那個瘋女人已經瘋狂得隔兩天就出來作案一次的話,那么也許這天晚上,我會有機會與其狹路相逢呢?
抱著這種想法,池清清當晚入睡時,一再在潛意識里強調自己想要附身的魂游對象——重要的事情說三遍,今晚讓我附身貓頭鷹吧!今晚讓我附身貓頭鷹吧!今晚讓我附身貓頭鷹吧!
深夜,萬籟俱靜的城郊,一片山林上空盤旋著一只正在覓食的貓頭鷹。它有著圓圓的腦袋,毛茸茸的身子,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極目四眺。盡管夜色深濃漆黑如墨染,但是黑暗中的一切卻都被它盡收眼底。
地面上,一只正在活動的肥碩田鼠引起了貓頭鷹的注意力。它迅速俯沖下來,悄無聲息地接近獵物。展開突襲的那一剎,它迸出一聲陰森尖利的叫聲,置獵物于極度的恐懼之中,從而乖乖束手就擒。
抓住那只田鼠后,貓頭鷹立刻開始進食。貓頭鷹的素囔具有消化能力,吃東西時經常是先把食物連皮帶骨一口吞,然后再將消化不了的骨骼、羽毛、毛發等一小團一小團地通過食道和口腔吐出來。
當池清清的靈魂就位這只貓頭鷹的身體時,它正在吞食著這只活蹦亂跳的田鼠。不用說,這令她萬分難受:天啊!是老鼠嗎?我居然在活吞老鼠。這……雖然我平時喜歡吃刺身,可是生吃老鼠這種事……真是巨惡心啊!
然而,池清清再怎么巨惡心也沒辦法,畢竟貓頭鷹需要這頓美食。如果不讓它吃飽肚子,她這個人類的靈魂就沒辦法操縱這個鳥類的身體去展開偵查工作。皇帝還不差餓兵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的競猜環節有了兩位勝出者,分別是“碧雪千尋”與“拽拽小肥龍”,恭喜乃們押中了貓頭鷹。這種長得像貓的鳥類真是萌萌噠有木有?堪稱大眼萌神一枚,歪著頭的樣子更是萌爆了!
無圖無真相,現在上圖為證。(話說本導演原本準備了一張超萌的貓頭鷹圖片,可是微博相冊突然抽風進不去,只得臨時在網上挑了兩張)
第79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