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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小區后門后,何琴原本是想在馬路上攔輛的士走得越遠越好。可是雨夜的出租車生意太好,她一直沒有等到空車,反倒沿著馬路走到了綠茵公園。想起公園里有一個人工湖,她決定不走了,直接把行李箱扔進了湖里。
小萱萱的死亡時間是八點多一點,何琴處理尸體用了大概一個小時的時間。當她從綠茵公園返回家后,時鐘正指向九點一刻。她將被雨濡濕的衣服扔進洗衣機清洗,重新換上一套睡衣,便按照自己想好的計劃開始行動。
何琴先是出門四處尋找“走失”的女兒,然后再打電話報警。面對聞訊趕來的警察,她哭得泣不成聲:“我沒有照顧好女兒,讓她一個人跑出門走丟了。我不是一個好媽媽,我對不起我女兒。”
她說的話都自己是心聲,她流下的眼淚也都是真實的淚水。因為她的的確確感到后悔與傷心,為自己一時失控親手扼殺了女兒年幼的生命。沒有人懷疑這位母親的悲傷與痛苦,也就沒有人會想到其實她才是造成女兒人間蒸發的原因所在。
那一天,郭中良從余峰嘴里得知小萱萱的尸體就是被藏在他丟棄的行李箱中后,觸動記憶地想起了一件事。
郭中良的家與方兆安家正好是面對面的兩棟樓房。而且兩家都是三樓,所以他經常可以透過窗戶看到方家發生的事情。
出事當晚,郭中良曾經隔窗看到小萱萱在家哭鬧不休,何琴一臉疲倦隱忍地反復哄勸著女兒。最后顯然是耐心用盡了,她強行把女兒拖進了臥室。
臥室在另一方向,郭中良看不到房間里發生了什么。而他當時也并太在意,因為無非就是小孩不聽話惹媽媽生氣了。這種事一點也不新鮮,小區里有孩子的人家哪家都會隔三差五上演一出。
大概半個小時后,郭中良忽然想起晾在陽臺上的衣服還沒收。當他走進陽臺打算收衣服時,看見對面的樓道間有個女人正拉著一只行李箱走進去。那似乎是何琴的身影,不過因為只是一閃而過,所以他不能完全確定。
雖然當時不能完全確定,但是得知小萱萱就藏尸于一只行李箱中后,郭中良再回憶一下那晚看見的畫面,很快就在心里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會不會是孩子惹何琴生氣時,她一不小心把女兒弄死了?所以下樓撿了行李箱偷偷把女兒的尸體運出去處理掉,然后再報警說女兒走失了。而作為孩子的親生母親,誰也不會懷疑她才是真正的兇手。這女人還真是聰明啊!對了,她長得也挺不賴呢。
作為一個四十來歲的老光棍,郭中良對女人的渴望是異常強烈的。
性沖動最強烈的時候,郭中良也曾經花錢購買過女人。以他的經濟能力,能夠消費得起自然都是最便宜的暗娼。二三十塊錢就能約一炮的那種,清一色都是既不年輕也不水靈的女人。
猜出何琴干過什么后,郭中良喜上眉梢地意識到自己的“性福”生活將要來了。這位三十出頭的年輕少婦,正是一個女人最為成熟嫵媚的時候。她不但比那些年老色衰的爛賤暗娼要強出百倍,而且還無需花費分文。因為自己有她的把柄在手,不愁她不乖乖就范。
郭中良很有心計地先盤算了一番要如何逼何琴就范,再采取了行動。他密切關注對面樓里的方家,等到方兆安出了門只有何琴獨自在家的時候,就馬上跑過去敲門。
打開房門的何琴看著眼前的不速之客一臉不解:“你是……”
“我是住你對面樓的鄰居,關于你女兒的案子,我看見一些事想要告訴你。”
一邊說,郭中良一邊擠進屋,隨手掩上房門的同時,他看著何琴的眼睛說了一番令她大驚失色的話。
“你女兒出事那天晚上,我看見你在家里打她。后來,我還看見你從樓下的垃圾屋里撿走了一只行李箱。昨天有警察來我家調查情況時,說起你女兒被遺棄的尸體就是裝在一只破行李箱里。把我的所見所聞綜合起來,只能得出一個結果——是你殺死了自己的女兒并棄尸,你為什么要那么做?為什么要殺死自己的親生女兒?”
郭中良精心設計并拋出的問題,讓大驚失色的何琴頓時亂了分寸。她不由自主地就掉進了他的陷阱中,不是立刻否認,而是忙不迭地為自己分辨:“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存心想要殺死自己的親生女兒。那其實只是一個意外。”
“哦,只是意外嗎?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解釋清楚。不然,我可要找警察說明情況了!昨天我故意沒告訴警察看見你打過孩子,撿過行李箱,也是因為我相信你不是一個惡毒到會殺死親骨肉的女人,也猜到可能是發生了什么意外。說吧,如果你說的一切能讓我信服,我就幫你保守這個天大的秘密。”
何琴不得不聲淚俱下地解釋起來,自己是如何如何一時失控誤殺了女兒,現在又是如何如何的追悔莫及,苦苦哀求郭中良幫自己保守秘密。
郭中良故作為難地沉吟半晌后,才點頭表示答應,并趁機提出自己的附加條件。那個條件讓何琴頓時如墜深淵。
“我這個條件也不為難你吧?你反正已經結過婚還生過孩子了,陪男人上一次床也不會折損你的身價了。何況上一次床就能擺脫殺人犯的罪名,怎么算你都不吃虧的。是吧?”
何琴還能說什么呢?郭中良提出的條件她根本就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因為他掌握著她的秘密。如果她不想自己見不得光的秘密被公布于眾,就只能乖乖地配合他。
何琴忍氣吞聲地答應了郭中良的條件。次日趁著丈夫方兆安上班去了,她心不甘情不愿地來到郭家,被迫獻上自己的**作為他為自己保守秘密的代價。
一個年輕嫵媚的少婦,一具漂亮又性感的**,讓郭中良體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因此他出爾反爾,將上一次床的條件調整為n次。
郭中良的出爾反爾,已經令何琴十分氣憤難耐了。誰知床事結束后,他居然還告訴她自己通過電腦攝像頭錄了像,讓她以后要乖乖地有傳必到,否則就把錄像給她老公看,更是令她氣得幾乎咬碎一口銀牙。
意識到郭中良絕非善類,以后會沒完沒了地利用錄像脅迫自己。何琴暗中咬牙決定:這個瘸子不能留了,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起了殺心的同時,何琴下意識地盡量不與郭中良發生任何直接的聯系。她稍一思索,就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借口。貌似溫順地低著頭表示服從:“知道了,以后我會來的。不過,我不能把電話號碼留給你。萬一被我老公發現了不好解釋。這樣吧,如果你想我過去,就在你家窗口擺上一盆花。我看見花就會想辦法過來找你。”
“這樣也行,還能省我的電話費呢。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要是我擺了花你卻不來,那可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啊!先發錄像給你老公看,再向警方舉就是報你殺了女兒。”
郭中良得意洋洋的恐嚇與脅迫,讓何琴更加下定了殺人滅口的決心。在后面幾次不得已來到郭家獻身的過程中,何琴一直在暗中觀察他的生活習慣。當發現了他有嗜酒的愛好后,她覺得有機可乘。
最后一次接到郭中良的花盆召喚時,何琴特意帶了兩瓶他常喝的二鍋頭過去。床事完畢后,她像個女主人那樣戴上膠手套幫他打掃房間,拆洗被單,最后還為他下廚炒了一個下酒菜。
郭中良覺得這個女人被自己“睡”服了,不無得意地笑道:“都說女人只要被男人睡過了就會死心塌地的認了。果然不假哇!”
以幫忙打掃衛生的理由,何琴把自己在郭家留下的所有痕跡都不動聲色地清理掉了。留下兩瓶酒和一碟下酒菜后,她就離開了郭家。但是回到自己家后,她卻通過自家窗戶一直暗中觀察著對面郭家的動靜。
頭一回有女人為自己買酒炒菜,這讓郭中良的心情超好,酒喝得也超爽。平時只會小酌幾杯的,這次卻不知不覺就喝光了一瓶二鍋頭,醉倒在沙發上。
那時是下午三點多鐘,方兆安還在外面上班。確認對面窗內獨臥沙發上的郭中良已經大醉酩酊了,何琴獨自一人悄然重返郭家。
何琴很幸運,在路上一個人都沒遇見。走到郭家門口后,她從口袋里找出一雙預備好的手套戴上,再利用他留給自己的房門鑰匙開門進了屋。
站在沙發前,何琴彎下腰觀察了一下郭中良醉酒的程度。因為擔心他醉得不夠深,她還擰開另一瓶未開封的酒往他嘴里小心翼翼地灌了大半,讓他徹底的爛醉如泥。然后她把他的筆記本電腦翻查一遍,找出那段□□視頻永久刪除。想想她還不放心,再把剩下的小半瓶酒偽裝成是郭中良失手推翻灑在了鍵盤上,讓電腦徹底黑屏死機了。
最后,何琴在離開郭家前一一關閉了所有窗戶,然后在煤氣灶上架上一壺水并打開煤氣開關,人為制造出燒水造成開水溢出熄滅火焰導致煤氣泄漏的假象。
當時,何琴曾經想過要不要拿走郭中良的筆記本電腦。但是她想要炮制他死于煤氣中毒的意外假象,如果他的筆記本電腦不翼而飛了,那么意外事故就沒法成立。警察會意識到是有人在故弄玄虛,繼而展開對其真實死因的追查。她不想多此一舉,便打算刪除電腦上的性愛視頻后,再炮制灑酒意外徹底報銷掉這臺筆記本。
何琴卻沒有想到,這臺電腦居然頑強地挺過了“酒精考驗”,最終讓她竭力想要掩蓋的事實大白于天下。
第65章
小萱萱一案的真相大白, 讓池清清一開始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雖然,對于這樁案件最初的偵查方向上,池清清曾經提出過兇手會否是小萱萱的生父方兆安,懷疑他可能殺害親生女兒來減輕生活壓力與負擔。但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 兇手居然是何琴——一個母親居然殺死了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親骨肉。這實在太有違人倫常理了!
池清清難以置信地問雷霆:“何琴可是孩子的親生母親,她怎么忍心殺死自己的親生女兒呢?”
雷霆的神色也十分復雜:“她最初說自己是一時情緒失控才錯手殺了孩子,不過后來卻改了口。說——”
停頓了片刻后, 他才緩慢無比地說完了未曾說完的話:“她說——自己可能早就想殺掉女兒了,所以, 才會有那種失去理智的瘋狂舉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