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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女孩亮晶晶的眼睛,陽雪猶豫片刻,接過紙筆在上面留下簡單的地址,思考幾秒又在上面畫下紫藤花紋的圖案。
“你應(yīng)該知道那是什么,下次如果再遇到鬼,可以在門外掛有這個花紋的宅邸求助。”
說著這話的女孩露出點清淺笑意,那雙像是清晨第一抹陽光的金瞳微彎,從中透出瑰麗燦爛的色彩。美江不由得屏住呼吸,雖然早就知道對方長得好看,但近距離觀看仍讓她不禁呆住——
猶如冰雪化身的少女比她高些,看她時眼睫微垂,從她的角度看去,纖長純白的睫毛隨著對方的呼吸像是蝴蝶翅膀般微微顫動,鎏金瞳孔被半掩在雪睫之下,只在偶爾折射出動人的光輝。似是對她不說話的行為有些不解,陽雪微微歪頭,雪白發(fā)絲便如枝頭堆積的新雪般從她肩膀盡數(shù)滑落。
美江雙眼睜大,細白的手指不自覺擰起,周圍的聲響好像都被自動屏蔽,她只能聽到來自胸口越發(fā)激烈的跳動。若是她的朋友在這里,恐怕要毫不留情的嘲笑,她居然看一個女孩子看入了神,連對方為什么篤定她知道那些怪物都不在意了。
“那么,我先告辭。”
陽雪禮貌點頭轉(zhuǎn)身離去,直至她走了許久,呆在原地的美江都還沒能回過神來。
在通道特意等著的淺子和惠理忍不住探出頭,只看到美江雙手捂臉原地蹲下,將自己蜷成一團,發(fā)絲縫隙中露出的耳朵紅的驚人。
——
回到家的美江腦海中還在播放白天那一幕,直到看見屋內(nèi)熟悉的身影后才恍然回神。身穿西裝,頭發(fā)整齊梳起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與一位背對大門坐著的女子相談甚歡。
看到她回來,男人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驚喜。
“美江,快來,這位是書彥小姐,多虧了她爸爸才能活著回來。”
“爸爸,你受傷了?”
“哎呀,你知道的,跨海經(jīng)商總會遇到些危險。”
男人不在意地笑了笑,與自己好幾天沒見的女兒來了個熱情的擁抱。兩人寒暄幾句后,男人輕咳兩聲,拉著女兒的手坐下。
“書彥小姐,這就是我和你說的美江,她在繪畫方面可是我的驕……”
“咔噠——”
茶杯輕放在桌面,明明是極輕的聲音,卻顯得震耳欲聾,一股森然的寒意從美江脊背爬起,宛如弱小的動物遇到天敵般讓她不寒而栗。
“木月先生,或許我們該回到之前的話題了。”
坐在沙發(fā)上膚色白皙,唇色如血的女人側(cè)頭看來。她神情倨傲,微長的指甲叩在唇邊,黑紅的和服隨著她的動作流動,像是綻放在夜色中的曼珠沙華危險又迷人,隨后,她啟唇:“美江,你好像很害怕我?”
“……”
隨著這句話襲來的,是對方漫不經(jīng)心投來的一瞥。腦海中警鈴瘋狂尖叫,美江嘴唇翕動,勾起一抹勉強的微笑:“沒,沒有,只是我有點累,剛剛精神恍惚了一下。”
“那就快去休息吧。”木月先生聲音微揚,“來人,帶小姐去臥房。”
“是,老爺。”
穿著制服的女仆從角落走出,安靜地站在樓梯前等待。美江深吸一口氣,氧氣循環(huán)讓她僵硬的軀體稍微軟化,她站起,沿著沙發(fā)邊緣走向上樓的方向。
那道灼人的視線僅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在她起身離去后便轉(zhuǎn)移開來,那尖銳的預(yù)警便也像是錯覺般銷聲匿跡。身后交談的聲音再度響起,美江停在樓梯拐角,隱約聽到傳來的幾個詞“花”“神奇的功效”“藍色”。
或許是她想多了,畢竟那位小姐可是救了爸爸的性命。美江搖搖頭,自嘲地笑了下,真是的,都怪那輛列車上的鬼,害得她都變得不正常起來了,居然懷疑那位小姐是那種沒有理智的怪物,還是早點休息吧。
想著,美江踏上樓梯。
坐在客廳的女人若有所感,玫紅的瞳中閃過一抹幽光。她勾起魅惑的微笑,明明是坐著的姿勢,一舉一動卻無時無刻不在透露著高高在上的驕縱,她微微俯身,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感興趣的事物般輕笑道:“哦?你是說,你曾經(jīng)在一本書里看到過,關(guān)于藍色彼岸花的描述?”
——
回到房間后,美江并不急著睡覺,她先從書柜拿出一本厚皮日記本打開,然后走到書桌前坐下,這是她養(yǎng)成的習(xí)慣,會將一些記憶深刻的東西記在日記本上以防忘記,她伸手拿過放在筆筒里的圓珠筆,略微思考后提筆落下,伴隨著細微的‘沙沙’聲,一行行字跡雋美的小字隨著她的思緒從筆尖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