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艾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出來吧,不是想和我單獨談?wù)剢幔俊?
諾大的桃林在桑島慈悟郎走后陷入寂靜,陽雪背靠桃樹,目光悠遠看著身邊垂落的枝葉,沒讓她等太久,在短暫的猶豫后,躲在不遠處的人從層疊桃樹后走出。
“咔嚓——”
木屐踩在枯葉上發(fā)出清脆的破裂聲,獪岳表情恭敬的鞠了一躬。
“不愧是生柱大人,隔這么遠也能發(fā)現(xiàn)我。”熟練的掛上浮于表面的笑容,獪岳將早已打好的腹稿說出:“通過最終選拔后,我希望您能收我為繼子。”
這是他早就在考慮的事,桑島慈悟郎那個老頭不僅退休還斷了條腿,能教他的東西就那么多,如果他還想往上爬,最好的方式就是讓柱收自己為繼子。
他旁敲側(cè)問過,現(xiàn)任柱里最強的是巖柱,第二強的便是面前這位生柱。巖柱常年居住在山中,幾乎不可能來到這個地方,而且女性總比男性更容易心軟,看生柱的年齡應(yīng)該也很好忽悠,只要他和往常一樣做出言聽計從的樣子,對方肯定會庇護作為繼子的他。
“我學(xué)得很快,也會做飯,如果成為您的繼子我會照顧您的衣食起居。”
看著眼前低下的頭顱,陽雪罕見的有些無語。她這幾天忙著練習(xí),把獪岳的事置之腦后,本打算在離開前開誠布公質(zhì)問對方,沒想到這人心中滿是對她的惡意,還能說出讓她把他收為繼子的話。
真是個一如既往虛偽又自私的人。
陽雪隨意的往后一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桑島爺爺很喜歡你,他經(jīng)常在我面前說自己的徒弟很好。”
她答非所問的回答打的獪岳措手不及,垂著頭的獪岳明顯一愣,思緒有瞬間飄逸又迅速湮滅。
“我知道師傅很好,所以我想變得更強,好讓他為我驕傲。”獪岳眼神閃動,語氣中帶上幾分迫切,“弱小的人只能被強者踩在腳下,唯有變強,才能讓我獲得我想要的東西。”
“我不打算收繼子。”陽雪側(cè)頭看著猛地抬起頭的獪岳,語氣平靜地說:“沒有時間和精力。”
“可是我……!”獪岳激動得上前一步,不甘放棄這么好的機會正開口欲說,陽雪卻毫不留情地打斷他的話。
“還記得嗎,六年前你曾在流浪時被一個好心的目盲僧人收養(yǎng)。”
“……你在說什么,我不知道。”
熟悉的詞匯勾起獪岳快要遺忘的過去,他不留痕跡地退后一步,神色警惕地說:“你認錯人了。”
“認錯人了?”陽雪神色冷凝地一步步靠近,“獪岳,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是你打翻紫藤香爐,把鬼引進寺廟的吧。”
陽雪不錯過對方任何神色,直直盯著獪岳的眼睛:“你為了自己逃命,不惜對鬼求饒,毫無底線的用同伴性命墊背。”
“簡直比鬼更加令人作嘔。”
“那又怎么樣!”獪岳在連番質(zhì)問下終于不再隱藏,面容猙獰地大聲怒吼:“像你這種幸運的人怎么可能知道,我光是想要活下去就要拼盡全力!”
余音回蕩在桃林中,樹葉嘩嘩落下,獪岳深吸一口氣,嘴角咧開露出個不屑的微笑,理直氣壯地說:“我做錯了什么?只要那些家伙的命可以換我活著,那就趕緊去死吧!”
他永遠不會忘記,跪伏在他人腳邊,為了活下去不惜喝泥水是什么感覺。
“怎么,你想為那些人討回公道?”獪岳挑釁地揚起眉毛,“就算你知道又怎么樣,那些家伙恐怕早就死了,沒有證據(jù)你不能對我動手,而且鬼殺隊可是規(guī)定隊員之間不能相互殘殺,即使你是柱也不能無視隊規(guī)。”
陽雪表情毫無波動,只是拿著木刀的右手抬起,直直舉向面露驚恐的獪岳。
“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忘了這里是……!!!”
獪岳一邊后退一邊用言語威脅,沒關(guān)系,只要他跑的夠快先一步找到師傅……他腦中思緒飛轉(zhuǎn),視線不經(jīng)意間劃過前方時卻猛地僵住。
站在他前方幾米處的柱嘴角勾起,明明是在微笑,卻讓他如冰天雪地被人潑了盆冰水般僵在原地,牙齒止不住打顫。
沉重的威壓自那人身上襲來,讓他升不起任何反抗的想法,他從未如此清晰地認識到,柱和普通劍士的差距。
“刷啦——”
木刀旋轉(zhuǎn)著飛來,狠狠扎入獪岳腳邊的土地。陽雪眉眼微冷,語氣不耐地說:“拔出來。”
獪岳瞳孔地震地看著陽雪,遲疑著將刀拔起,他嘴唇翕動,還想說什么,卻只看到襲來的刀鋒。
陽雪覺得自己的耐心早在聽對方發(fā)表那一番言論后耗盡,她此時需要很大的毅力才能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怒火,雖然她不會殺他,但也不會當(dāng)作無事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