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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雪朝櫻花樹走去,剛舉起手想要打個招呼,就看香奈乎收起手中的東西,像是下定決心般轉身面對她深深鞠躬。
“謝——謝謝——”
說出這兩個字似乎是對香奈乎極大的考驗,她渾身冒汗,肉眼可見的僵硬。但即使如此,她也雙手緊緊握拳,憋得滿臉通紅再次開口道:“謝謝你,救了姐姐——”
是在說救了蝴蝶香奈惠的事嗎?
陽雪目光從香奈乎腦側的蝴蝶發夾上挪開,回想起忍半是抱怨半是無奈的話:
[香奈乎那孩子一直沒有自己的想法,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想的,給了她一枚銅錢讓她用銅錢正反決定做出什么反應,真是太隨便了吧!]
她沒有說話,香奈乎便一直保持著鞠躬的動作,烈日炙烤下,幾滴汗水順著她垂下的臉龐滑落,金色的陽光透過葉片細細碎碎地灑在地上,像是金子般閃閃發光。
“香奈乎能說出自己的想法,真的很棒。”
陽雪伸手將她扶起,微笑著摸摸對方頭頂。似是沒想到她這種反應,被扶起的香奈乎瞪圓了粉紫色瞳孔呆呆地看著陽雪,粉唇微張,發出一聲無意義的疑惑。
“欸。”
說完道謝的話語后,香奈乎又回到那副微笑著發呆的樣子,對于陽雪的話語也只是做出簡單的單字回復,不過對于香奈乎的性格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陽雪沒在蝶屋呆太久,從袖中掏出袋巧克力塞到香奈乎手中后,便踏著屋檐邊斜射下的陰影快步離去。
站在櫻花樹下的香奈乎捧著快有兩個手掌大的袋子呆呆地低下頭,不自覺做出了小口咀嚼的動作。
——
回到產屋敷宅后院時,一位愁眉苦臉的隱端著烏黑藥汁嘆著氣從房間中走出。
“怎么了?”
陽雪凝眉看著對方手里明顯一點沒少的藥,難道說無一郎不愿意喝藥嗎,但之前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啊!生柱大人你回來了!”
隱露出得救了的眼神,他端著藥,有些為難地說:“時透大人不知道去哪里了,放在他房間里的藥也一直沒喝,我剛準備去把它換掉。”
“辛苦了。”陽雪微微頷首,“我應該知道他在哪里。”
在隱‘不愧是柱’的眼神中,陽雪走到無人處,腳尖輕點便跳上房頂。隱遍尋不到的時透無一郎正坐在屋脊上,抬頭看著天邊緩緩飄過的云朵,即使身邊來了一人也沒能吸引他的注意。
“無一郎,要記得按時喝藥。”
陽雪走到他身邊隨意坐下,單手撐臉看著遠方夕陽橙色的余暉,潔白的云朵恰巧飄過二人頭頂天空,落下一片讓人舒適的陰影。
時透無一郎沒說話,半響后,才側過頭沒什么表情地說:“是你。”
他如迷霧般飄渺的記憶里,好像有這人的存在。不知想到什么,時透無一郎突然支起身子向陽雪靠近,極為認真的注視對方那雙金色的瞳孔。
對方毫不躲避的瞳孔中映照著他的模樣,他伸出手,算得上是冒昧的將指尖落到陽雪眼下。
金色的,很熟悉的顏色,與此同時,腦海中似乎有一道溫柔的女聲輕聲說著:不要怕,沒事了。
溫熱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臉龐,陽雪有些不適的往后挪了挪,剛想開口,一道凄厲的叫聲先她一步響起:“啊啊啊你個臭小鬼在干什么——!!!”
森發揮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從遠處疾沖而來,精準的叨住時透無一郎還帶有嬰兒肥的側臉狠狠往外扯去。
“好痛,你到底在干什么。”
時透無一郎抓住森的脖子將它扯下,單手捂住腫起的臉面無表情地反問。
“你還問!!!你給我跟阿雪保持距離!!!”
即使被捏住命運的后脖頸森也毫不示弱,它不斷撲騰,成功從時透無一郎手中掙脫,又瞄準對方另一側臉頰就要叨去——
反應過來的陽雪哭笑不得的將森攔住,抱在懷里輕柔順毛。
“森,他還是個孩子。”
所以作為成熟的鎹鴉就不要和一個失憶的孩子計較了哦。陽雪對森眨眨眼,氣鼓鼓的鎹鴉從鼻孔噴出兩口氣,扭頭不愿去看那個糟心小子。
“姐姐,臉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