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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了一下，他說：“等你高考完，父母沒有意見的話，我可以陪你去挑一只送你?！?

提到父母，余圖眼里的光閃了閃，眼皮往下遮了遮，眼中情緒瞬間被隱去大半：“他們不會管這些的。只要我成績不出問題，人品不出問題，不亂搞男女關(guān)系，他們才懶得管我死活?！?

他只露了一個腦袋在外面，里面的衣服都脫的差不多了，手緊緊扶著門把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一只手突然覆蓋上來。余圖眼前一黑，程沂舟不知何時走到他面前，無比自然地摸了摸他的頭。余圖有段時間沒去剪頭發(fā)了，雖然他那個長度說是推平更合適，不過現(xiàn)在多少長出來了一些，軟乎乎的，毛絨絨的，摸著就像初春剛冒芽的青草地。

程沂舟：“別想那么多，現(xiàn)在我在陪你。等到寒假，你的父母肯定會回來。”

他歪頭笑了笑：“到那時候，可別把我給拋之腦后了啊?！?

余圖卡巴卡巴眼。

才不會呢。

“洗去吧，別著涼?！背桃手壅f。

“哦，”余圖應(yīng)了，表情一變，賊兮兮地問，“哥，比大小不？”、

比什么？什么大?。?

還沉浸在兄友弟恭的友好氛圍里的程沂舟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看到余圖臉上表情不正經(jīng)才恍然大悟，沒好氣地談了一下他腦門：“滾進(jìn)去?！?

——

余圖那天之后果然眼睛腫了老高，剛開始睜眼都覺得算賬，星期一去上學(xué)的時候賀萬水還以為他被打了，沖上來真情實感吱哇亂叫：“圖圖啊我的圖圖啊你哥終于忍不住把你揍了一頓嗎？！下手也太狠了！你看這……”

他在余圖身上翻面皮一樣扒拉來扒拉去，除了眼睛有點沒恢復(fù)好的痕跡，其他的地方都干干凈凈，沒有一絲他想象中的淤青傷痕，光滑得跟個雞蛋白似的。

賀萬水臉上一時掛不太住。

余圖涼涼地問：“怎么樣？重不重？不如你借個擔(dān)架把我扛去醫(yī)院唄？”

小怪：小貓貓重拳出擊.jpg

cyz：怎么？

小怪：賀萬水以為我被你打了，你說說該怎么辦吧

程沂舟認(rèn)真檢討。

cyz：那我淺付一個醫(yī)藥費吧。

小怪：精神損失費呢？課時費呢？監(jiān)管不力自行謝罪費呢？

給點陽光就燦爛。

cyz：賠不起，毀尸滅跡吧，晚上等我。

然后他發(fā)了一個黑暗里打手電筒微笑的表情包。

大白天的，春暖花開風(fēng)和日麗，余圖硬是感覺到了一股陰風(fēng)，他接著硬氣地補(bǔ)充：“嚇到我了，還要再加二百。”

其實看電影是個非常好的放松方式，程沂舟以前高三就有兩個星期看一部催淚電影的習(xí)慣，美其名曰“洗洗眼睛”。

期末考試的腳步越來越近，之后就是聊勝于無的寒假，再之后，就是過一天少一天的倒計時了。

程沂舟不想把余圖逼得那么緊。

兩個人的聊天習(xí)慣發(fā)生了一些細(xì)微的變化。

cyz：早。

小怪：排。

cyz：說一遍口號。

小怪：組織放心，我已經(jīng)爛熟于心倒背如流。

cyz：說。

小怪：……

小怪：自信男人最美麗，不要焦慮隨它去。早睡早起好身體，能吃能喝是福氣。

這是程沂舟閉關(guān)八日想出來的高三口號，言簡意賅，語言精練，詞巨達(dá)意。

余圖決定帶著這四句話到棺材里去。

看完電影以后，他倒是覺得自己確實神清氣爽，熬過一開始的兩天以后甚至感覺眼睛都亮了一點，長時間熬夜造成的酸澀也得到了很好的疏解。

難不成程沂舟那套洗眼理論還真有點道理。

余圖懶得細(xì)想，不過解壓能力和增壓能力倒是毫不矛盾地都挺好。

“我做不出來。”余圖筆一推，整個人往后倚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平視前方的某一處發(fā)呆，面前擺著半拉卷子。

賀萬水愁眉苦臉地解題，一聽余圖開始擺了，他立刻也迫不及待地把筆一扔，興奮地學(xué)著余圖的樣子靠在椅背上：“加一。”

“你說，物理是人能學(xué)的嗎？”余圖語氣平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