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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豪邁&子息
用千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都不能形容現(xiàn)在沈善瑜心中的臥槽了。
以自家蕭好人的顏值人品能力來說, 說投懷送抱的小姑娘從這里排出城門口她都是相信的。所以沈善瑜早在嫁給蕭禹的時候,她就做好心理準備了——不管誰想要勾引她的蕭好人,她都一律的打回去。
但這位娜仁姑娘, 是個什么鬼?當她死了么?當著面竟然就說要蕭禹做她丈夫?
沈善瑜挑著眉頭看著娜仁,滿臉的不豫。對方倒是沒有看她, 紅著臉看向蕭禹:“喂,我跟你說話呢。你姓蕭, 叫什么名字?”
草原上的風(fēng)俗和大齊截然不同, 連男人們喜歡上了哪個姑娘都能去唱情歌,姑娘們當然也不會掩飾自己的心思了。所以娜仁覺得自己的表白合情合理,黑黝黝的眼睛就這樣看著蕭禹。
然而蕭禹的心思全然不在她這里,感覺到掌心握著的小手因為怒意都發(fā)抖了,忙將她白玉一般的小手握得更緊,英氣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連看也不看娜仁:“我無意納妾。”
“納妾?什么納妾?”娜仁瞪大了眼睛, 她是要風(fēng)光大嫁做人娘子的, 見蕭禹將沈善瑜摟入懷中,愈發(fā)的不滿:“喂!你說清楚!”
“你想聽什么?!”蕭禹本性沉穩(wěn)內(nèi)斂, 是一名儒將, 素來都是謙和有禮的樣子。但現(xiàn)在, 因為娜仁當著沈善瑜大放厥詞,他著實窩火,倘若娜仁是個男人,他現(xiàn)在就讓她躺在這里。是以娜仁還要追上來問, 蕭禹一怒之下,轉(zhuǎn)頭怒目而視,渾身肅殺之意畢露,將娜仁給唬得臉都變了色,小麥色的膚色蠟黃萬分,也不敢再追上去,“沒、沒什么……”
好可怕,這個男人好可怕……
大公主將一切盡收眼底,見伊勒德喜怒不辨,道:“可汗,今日蕭將軍也累了,不如暫且歇息吧,總歸大齊來使在咱們這里要待好久,即便要參觀,也不急在一時。”沈善瑜氣鼓鼓的小模樣讓她忍俊不禁,對蕭禹使了個眼色,后者會意,將鬧脾氣的小公主給攔腰抱了起來。沈善瑜驚叫一聲:“你這是做什么呀?那樣多人看著呢。”
“看著就看著吧。”蕭禹臉上也有些發(fā)紅,但為了讓阿瑜歡喜起來,他倒也豁出去了,“阿木爾民風(fēng)開化,你我至親夫妻,既然是恩愛無雙,表露出來又有何妨?”
沈善瑜臉色發(fā)紅,四下里一看,見眾人都沒有過激的反應(yīng),反倒是看著兩人發(fā)笑,或有方才圍觀的阿木爾姑娘們對沈善瑜投來羨慕的目光——能這樣讓方才打敗吉達大人的巴特這樣抱著,定然是他心尖尖上的人了。
略紅了臉,沈善瑜也伸手抱著蕭禹的脖子,咬牙道:“回去再收拾你。”
“好。”見她轉(zhuǎn)怒為喜,蕭禹也歡喜起來,緊繃的身子也放松了不少,聲音愈發(fā)的溫柔,哄她道,“那今夜隨便阿瑜怎么折騰,阿瑜不要再氣了好不好?”
方才跟他說的話被他還了回來,沈善瑜羞得面紅耳赤,小拳頭錘著他:“你跟誰學(xué)的,愈發(fā)的促狹了。”正在鬧氣,忽又見娜仁的目光死死的看著自己,沈善瑜心中有氣,緊緊的摟著蕭好人的脖子,低聲道:“阿禹,那你今晚要溫柔的愛人家,不要再把人家弄哭了。”
軟軟的聲音配上色氣十足的話,讓蕭禹再次繃緊了身子,呼吸沉重:“浪丫頭。”自成親之后,這丫頭行止言語是愈發(fā)的色氣滿滿了,就像話本里要誘書生的妖精一樣。
娜仁站在后面,隱隱的看著沈善瑜對蕭禹附耳說了什么,而后蕭禹耳朵根兒都泛出了詭異的紅色。娜仁忽又有些不平,正待上前,被烏仁圖雅橫了一眼:“好了,草原上什么英雄沒有,非要巴巴的看上了大齊的男人,有那樣好?”
“姐姐就這樣討厭大齊?”知道原本屬于姐姐的閼氏之位被大齊公主給搶走了,姐姐不喜歡大齊也是情理之中,不過娜仁的確是萬分佩服這位蕭將軍,想要將他留在阿木爾和自己成親的。
烏仁圖雅抿出一個笑容來:“你說呢?”
娜仁生生哆嗦了一下,姐姐殺伐決斷,又是個剛毅性子,連父親都說,若姐姐是個男兒身,必將為納古斯一族族長,但可惜姐姐是個女孩子。后來又嫁給了現(xiàn)在的伊勒德汗,本來以為,巴圖汗暴斃之后,姐姐就是阿木爾的閼氏了,誰知道伊勒德汗像是被漢女迷得沒了腦子了,一定要立漢女為閼氏。
就算往日的新汗繼承了老汗的女人,了不起也就立為大妃。
烏仁圖雅翻身上馬,深深的望著大公主:“閼氏,你們大齊的人真的那樣好?將咱們阿木爾的男男女女都迷得這樣神魂顛倒的?”
“我們大齊的人自然都是很好,就憑阿木爾的人對我們的人那樣上心,就可見一斑。”大公主不著喜怒的回了一句,得了烏仁圖雅一個嘲諷的笑容。她也不放在心上,總歸這樣多年來,遭受的嘲諷也不止這一次了。看著娜仁對蕭禹的癡迷,大公主心神不寧。
納古斯一族在阿木爾,乃是僅次于汗王的存在。這才是烏仁圖雅敢當眾給伊勒德沒臉的原因,而娜仁作為納古斯一族最小的女兒,也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要是真纏上了蕭禹……大公主并不懷疑妹夫?qū)γ妹玫闹艺\度,但就怕娜仁死纏爛打,讓妹妹妹夫離心離德可又怎生是好?
*
吉達今日意氣風(fēng)發(fā)的進都城,來和妹妹商議事情,但沒成想給蕭禹揍了一頓,現(xiàn)下敗興之至。但好在吉達是個光明磊落之人,輸了就是輸了,他對這個小個子也多了幾分敬佩之外,并沒有產(chǎn)生以權(quán)報復(fù)的念頭。
連來使都走了,伊勒德等人也都回了牙帳,吉達和娜仁也一同去了。等侍女送來香濃的奶茶之后,烏仁圖雅屏退眾人,只留兄妹三人:“哥哥是如何作想的?”
吉達面色沉沉,今日一早,他就聽說伊勒德竟然當著大齊來使說要將沈善璐這漢女未來的兒子立為下一任可汗。區(qū)區(qū)一個漢女,奪了妹妹的閼氏之位不說,還要這樣搶奪汗位,讓吉達十分憋氣,咬著牙怒道:“她要是真這樣步步緊逼,我納古斯一族也不是好欺負的!你連閼氏之位都讓給她了,她還要如何?不過一個漢女罷了,當年巴圖汗要迎她為閼氏,國中幾大姓齊齊反對,巴圖汗仍是冥頑不靈,誰想伊勒德也是個背信棄義之人。”他愈說愈氣,沙包大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也不想想,當年巴圖汗怎會突然暴斃,又是誰將他輔佐上了汗位——”
“哥哥!”烏仁圖雅見他越說越不像樣,厲聲喝止,“說什么瘋話?給旁人聽去了,還以為巴圖汗的暴斃跟咱們有關(guān)。”
對于自己的失言,吉達也是悔恨,聽了妹妹的話,不在說什么。娜仁倚窗而坐,還在想著蕭禹,雖然她那時被蕭禹給嚇了一跳,但不得不說,他的男性魅力真是遠勝過草原上的其他男人。想到蕭禹對那個小公主說話之時的柔情,若是對著自己,那有多好。
取了白食來吃,烏仁圖雅冷笑道:“哥哥還是知會其他幾大姓的族長,該勸還是勸。可汗當著大齊來使說出這話來,拉攏之意明顯,以大齊之力彈壓國中貴族,倒是個好法子。”
吉達猛地拍向桌子,因為他手勁很大,那張小桌立即四分五裂:“伊勒德這混賬東西!當我納古斯一族無人?你的閼氏之位,他給了那個漢女,你兒子的汗位,他也要給那個漢女的兒子。”
“什么兒子?都是連個影兒還沒有的事。”烏仁圖雅明亮的雙眸看向了哥哥,“好了,哥哥聽我的就是了。暫時和其他貴族們勸一勸伊勒德,若是勸不住……”她目光之中陰鷙立顯,“那就怨不得我了。”
她素來是很有主見的人,吉達對妹妹也是十分的欽佩,從來不會反駁妹妹的意思。囑咐了哥哥,烏仁圖雅又看向了倚窗想男人的妹妹娜仁:“好了,蕭禹的事,你就不必再想了。他是大齊的駙馬,焉能做你的丈夫?”
“他叫蕭禹?”娜仁頓時露出幾分天真的笑容來,“是下雨的雨,還是漢人古代的那個皇帝禹?”
見妹妹的想法和自己完全不在一個線上,烏仁圖雅臉色鐵青,見妹妹渾身都快飄出粉紅泡泡了,目光一凜,揚手便是一個耳光摔在她臉上。娜仁并未想到姐姐會動手打自己,捂著臉很是不解:“姐姐……”
“沒用的東西!”烏仁圖雅咬牙切齒的罵道,“我納古斯一族怎有你這樣丟人的女兒?”放著草原上的英勇男兒不要,反倒是去看上了大齊的男人,還是個有婦之夫。想到伊勒德將大公主立為閼氏之時,她的不甘,她就愈發(fā)的恨鐵不成鋼,“蕭禹是大齊的將軍,他的妻子是大齊皇帝最小也是最受寵的女兒,你以為他會為了你背棄沈善瑜?我納古斯一族的女兒,有了一個妾,還要再有一個?”
納古斯一族的女兒,在阿木爾是僅次于可汗之女的存在,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成為別人的妾侍?伊勒德以妻為妾已然是讓納古斯一族蒙受了奇恥大辱,若非看在歷代先可汗和烏仁圖雅肯出面調(diào)停的份上,阿木爾的大姓貴族納古斯非要跟伊勒德翻臉不可。
娜仁挨了一著,也不敢哭,咬著牙說:“要做妾也是那個小公主做妾!姐姐在她姐姐身上吃的虧,我當然要討回來!”她是納古斯家的女兒,自然是尊貴無比的,姐姐被沈善璐那個漢女搶了閼氏的位置,她就一定要讓那個漢女的妹妹付出代價才好!
豈料烏仁圖雅的目光嚴肅:“娜仁,你是想要我阿木爾的勇士再次白白犧牲在兩國的邊境上么?你聽清楚了,沈善瑜是大齊的皇女,不是你能招惹得,不要到時候惹上事了,回來哭讓我和哥哥給你收拾爛攤子!”
作為納古斯最小的女兒,娜仁自小嬌慣,渾然的呆霸王一只。加之巴圖無嗣,伊勒德現(xiàn)下也無嗣,納古斯一族又是阿木爾國中勢力最為龐大的貴族,連可汗也不得不忌憚幾分。所以阿木爾國中上下幾乎沒有女人能夠比她更為尊貴。而這樣的后果,就讓這個年輕的小姑娘行事沖動,沒有顧忌。她恨死大公主搶走姐姐的閼氏之位,現(xiàn)在又看上了蕭禹,當然要在沈善瑜身上報她姐姐的仇了。
她才不信,她哪里不如那嬌滴滴沒骨氣的公主了。
根本不知道娜仁安得心思就是要讓自己也試試“以妻為妾”的滋味,沈善瑜順從的被蕭禹抱回了驛館,一路哼哼唧唧不肯消停。趴在床上,沈善瑜氣得要死,想到娜仁那嘴臉,她就覺得惡心得要命。這世上還有別人老婆沒死她就在覬覦別人嫡妻之位的人?若是妾侍也就罷了,偏生還是個云英未嫁的姑娘!
簡直是不要碧蓮!
因阿木爾是草原沙漠各占一半,所以相對大齊而言,水更為珍貴。蕭禹今日出了些汗,沈善瑜讓人去備水,浴池是不必想了,凈房之中,只有一個碩大的木桶。知道今日沈善瑜不高興了,蕭禹打算匆匆洗了自己就去陪她,誰曾想剛脫去衣裳,這小浪丫頭就賊兮兮的進了來,衣衫完整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