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博士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即便是在殿中省之中做事,但文武二郎的名聲,早在數年前就聽說過了。后來文郎銷聲匿跡,武郎卻水漲船高,殿中省的小姐妹誰不想去見見?她將攢了多少年的體己銀子給尚宮送了去,才能被推薦,一路過關斬將,最后脫穎而出。方才見了蕭將軍回來,那頎碩的身材,斧削般的面龐,英氣的劍眉,深邃的眸子,挺直的鼻梁,緊抿的雙唇和古銅色的肌膚,讓倚翠都快陷下去了。
哪怕往后僅僅只是留在五公主身邊,她都愿意的,只要能做蕭將軍的女人,哪怕一日都可以!
蕭禹額上青筋突突的跳,這么多年,他被各色官家小姐追捧過,早已不厭其煩。饒是一貫修養良好,但也是疲于應付。后來好容易有了阿瑜,兩人可以安安心心的過自己的日子,現在偏生又來個試婚的姑娘,這可怎生是好?
“奴伺候將軍更衣吧。”倚翠見他遲遲不動,只當他是害羞,她來之前,已然被教養嬤嬤傳授了男女之事,打定主意要自己主動一點。蕭禹退后一步:“不必,姑娘站遠一些就是了,我不習慣有人伺候。”他一面說,一面推門進了凈房,倚翠本要跟進去,里面卻“啪”的一聲上了栓,很快響起了水流聲,倚翠在外聽著,腦子里全是蕭禹頎碩的身材,羞得臉紅不已。
不管如何,難道蕭將軍敢抗旨不尊?即便五公主是個仙女兒,但自己也絕對不差,蕭將軍難道真能當個柳下惠坐懷不亂?
蕭禹沐浴完畢后,換了一件清爽的長袍,見他出來,倚翠忙要迎上去。誰知蕭禹眉頭一蹙,肅殺之意立顯,將倚翠給唬得不敢再上前,只能呆呆的站在其中。蕭禹頭也不回,仿佛根本沒有倚翠這個人一樣,轉頭就走。
倚翠在后面咬碎了牙,她就不信,今日還不能將蕭將軍吃下腹中……
“哦?”蕭老夫人素來是不問這些的,聽孫兒說罷了此事,笑盈盈的,“宮里送來了試婚的姑娘?那阿禹是如何作想的?”
“孫兒和阿瑜情比金堅,也應承過阿瑜只要她一人,哪怕是慣例的試婚姑娘,孫兒也……”在這些事上,他到底臉皮薄,說到這里,臉上就幾乎要沁血,“孫兒不愿意給祖宗家法牽累得我與阿瑜離心離德。”
“你這樣有心,五公主會明白的。”蕭老夫人提筆慢慢的畫著什么,“阿禹,你若認為你是對的,就該堅持下去。要知道,感情這東西十分的脆弱,哪怕一個不慎,都會粉身碎骨。你在隴右道兩年,這家里上上下下凈是五公主操持,從未讓你我有半點后顧之憂。她為你付出了很多,你要好好珍惜,切莫傷她的心。”
被祖母一番勸慰,蕭禹心中愈發認定自己應該遵守對沈善瑜的承諾,那怕是陛下因此降罪,他都不能為了不違背祖宗家法而讓阿瑜傷心。想到那日她在臨江樓的話,她是那樣容忍不了男人的三心二意,自己既然有幸得到她,自該遵守她所喜歡的,而不是大齊的慣例。
念及此,他忸怩起來:“祖母,還請祖母應允,容孫兒在祖母院子里歇息一夜。”倘若那名喚倚翠的丫鬟不是受陛下和皇后娘娘指派來的,他非要將其攆出去不可。但無奈,那是老泰山和丈母娘派來的人,他實在不好動粗。
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么?
*
倚翠昨兒個將自己打扮得美美噠,鉆進了蕭禹的被窩之中等候,從天黑等到了天亮,都掌不住睡了好幾次,也沒有見蕭禹回來。直到天色發白,鳳儀宮的掌事太監來催她回宮去向皇后稟告結果,她才不得不正視起事實來——作為試婚姑娘,她被蕭將軍扔在了房里。
屈辱感在心中蔓延,她一直覺得自己有幸被選為試婚姑娘是自己的福氣,畢竟蕭禹的名聲在外,又生得讓人著迷,不管來日是被收房還是如何,她都是心甘情愿的,一日都好,她能做蕭禹的女人,哪怕往后再也沒有這個福氣都可以。
可是,這位未來的五駙馬根本就不領情。他不想碰自己,甚至違背祖宗家法都不愿碰自己。他、他把自己當成什么了?!自己是奉了圣旨來的,他竟然視自己如無物!
倚翠的一腔綺念化作了無盡的恨意,她恨死毀了她綺念的蕭禹,也恨死五公主了,若非五公主善妒成性,蕭將軍怎會不敢碰她?
而她進宮的時候,沈善瑜正給皇后請安,一聽她是試婚姑娘,沈善瑜驚得都要坐不住了:“母后——”父皇和母后竟然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給蕭禹安排了試婚的姑娘!看著倚翠嬌美的樣子,她都有點懷疑蕭禹是否真能坐懷不亂了。
皇后微微橫了她一眼:“這是祖宗家法,你不可以放肆。”又道,“倚翠,如何?”
正陷入深深的恨意無法自拔,倚翠忽然被點名,起先一怔,旋即叩頭,昨夜不甘已極,她哭得很傷心,咬緊牙,她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婢子認為,蕭將軍不配為五公主的駙馬。”
試婚姑娘的任務就是檢測駙馬的那活兒有沒有問題,若是有隱疾,能治則治,不能治則退婚,總不能讓皇家的女兒嫁過去守活寡的。現下倚翠一口咬定蕭禹不配為駙馬,除了那方面有問題之外,也沒有別的原因了。
皇后的臉一瞬間就陰沉了下來,倚翠將此舉盡收眼底,心中涌出快慰來。蕭將軍不是不肯碰自己么?不是要為五公主守身如玉么?既然如此,那么他們就不要在一起了,否則自己的一腔恨意,又該如何發泄出去?
她越想越覺得暢快,面上哭得凄慘,嘴角卻情不自禁露出幾分笑容來。皇后掐著眉心,心中長嘆,本來物色的是陳軼,豈料陳軼是個中看不中用的,好容易相看上了一個中看又中用的,偏生可能讓女兒守活寡……只是皇后百思不得其解,蕭禹此人精壯強悍,怎會有這樣的隱疾?
沈善瑜坐在左下首,更是好像被雷劈了。她現在連蕭好人有沒有睡別的女人都顧不上了,關鍵這傳達出來的意思……是她想得那樣么?在心中如斯作想,她看向了伏在地上的倚翠,雖然很清淺,但她的確是看到了,倚翠包著眼淚花,嘴角居然掛著幾分笑容,心中忽的涌出了奇異的想法。
莫非,是這個丫頭有心詐自己?!
念及此,沈善瑜起身,盈盈下拜:“母后,既然兒臣今日在此處,也聽到了這其中的原委。蕭將軍再有不是,如今也是兒臣的未婚夫婿,兒臣有知情的權力。既然這位倚翠姑娘一口咬定了,那么,還請母后下旨,命太醫院正、左右院判一同去診治,不拘如何,兒臣總要個準信兒的。”她一面說一面看向了倚翠,“能成則成,不能成也就罷了。只是若有人胡編亂造,我可定不饒她!”
皇后也認為是如此,好歹蕭禹長得好模樣好能力好,除了不是出身世家之外,倒是挑不出半點不是,更要緊的是女兒喜歡。這隱疾若是能治則治,治不了再說給女兒重新物色一個駙馬就是了。
無聲一嘆,皇后雖然對蕭禹家世有些不滿,但也不得不說,往后只怕也找不到比蕭禹更為優秀的男人了。
沉吟片刻,皇后倒也看向了倚翠,心中也升騰起狐疑來。這丫頭好端端的,哭什么?心疼沈善瑜?皇后不認為人會為了沒有感情的人真心哭泣,所以,倚翠竟然會哭成這樣,難免讓人生疑。不動聲色的吩咐道:“先將倚翠帶下去吧,待太醫去診治之后,再行商榷她的去處。”
原本只是想要咬蕭禹和沈善瑜一口的倚翠立時傻了眼,沒想到皇后會讓她留下,若是查出來她并未和蕭禹成其好事,那會怎么樣?她心里一片冰涼,都怪自己只顧一時之氣,竟然忘了后果如何!張了張嘴,她還是不敢說什么,萬一惹惱了皇后,那可沒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查了蕭禹哪一日休沐,又命人將太醫院正和太醫院左右院判密宣進宮,將前因后果告知。作為少數能夠出入宮闈的朝臣,太醫的智商是絕對夠用的。五公主的未來夫婿,可算是金貴的大人物,這是一旦外傳,只怕傷了五公主的臉面,加之這位五駙馬……可不知道有多少官家小姐都將其奉為心頭好呢,一個不慎,不說五公主如何,只怕這些官家小姐都不能輕易放過自己。
沒過幾日,沈善瑜則先去了將軍府,蕭禹正在書房看兵書,見沈善瑜來了,忙迎出來:“阿瑜。”他本是要抱她,不料她擰住自己的手,先四下里張望了一下,確定四周無人后,這才投入了他的懷抱:“我且問你,殿中省送來的那個試婚姑娘……”還未說完,蕭禹就輕笑,輕輕的捏著她的下巴。見他心情似乎很好的樣子,沈善瑜冷笑道:“她味道不錯吧?我瞧你很是開心的樣子,不如將她收房了可好?”
她大吃飛醋,讓蕭禹變了臉色:“我怎知道她什么味道?”迎上沈善瑜審視的目光,他憋紅了臉:“我、我答應過你,只要你一個……”
何況,阿瑜說過,若是他納妾,她就養面首。他不想跟任何男人分享阿瑜,所以,他也不會讓任何女人來分享自己。
有些窘迫,沈善瑜將臉兒埋到他懷里:“你好壞,你不是好人了。”蕭禹在她面前總是十分靦腆,當下手足無措:“我是不是哪里做錯了,阿瑜告訴我,我會改。”
“要阿禹親親,親親之后我才說。”沈善瑜軟軟的撒嬌,摟著他的脖子,再次四下里看了看,嗯……父皇應該不是那樣不講信用的小人吧?蕭禹并不知道暗衛的事,捧著她的小臉,蜻蜓點水一般輕輕觸碰,見她心不在焉,柔聲道:“阿瑜在想什么?”
當然不會把暗衛的事告訴他,以他的性子,不知道得羞成什么樣。沈善瑜笑道:“我在想,我的小乖乖真可愛,讓姐姐好喜歡。”
本誠惶誠恐的等著她說出什么來,沒成想是這樣軟綿的撒嬌,蕭禹心中一松,低沉的嗓音帶上了說不出的溫厚之感:“我也喜歡你。”
書房外面又傳來管事的聲音:“將軍,太醫院正和太醫院左右院判來為將軍診治了。”
“診治?”因為事關所謂的隱疾,太醫的到來是連蕭禹本人都不知道的,現下聽了太醫不請自來已然是狐疑萬分,更不說還是太醫院中醫術最為高明的三人。沉吟片刻,他看著懷中紅了臉的人兒:“他們是阿瑜帶來的?”
“是、是呀。”沈善瑜現在百分百可以確定,定然是倚翠那個不開眼的小蹄子紅口白牙污蔑蕭好人,只為了報復蕭好人不碰她,但現在太醫都在外面了,總不能讓他們回去吧,她只能強笑道,“阿禹出去瞧瞧也好,平安脈總是要請的。”
看著懷中的小人兒,蕭禹抿緊了唇,他可不傻,請平安脈有必要來三個可謂是醫學泰斗的人么?見沈善瑜要起身,順勢將她一壓,將她抵在了自己和書架之間:“阿瑜,真的只是請平安脈,嗯?”
被他壁咚了……沈善瑜滿腦子都是這個想法,蕭禹比她高了一個頭,兩人離得又近,她只能仰視他。望著他深邃的雙眸,沈善瑜腦子都迷糊了,含糊的點頭:“是、是呀……”
還未說完,就被他俯身堵了嘴,吻得她快要窒息,渾身軟了,尚且靠他有力的臂膀支撐,蕭禹才放開她:“阿瑜不說實話?”
“你跟誰學的,小淫賊!”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蕭禹又一次壓了上來。不得不說,他接吻的技術是愈發的高明了,沈善瑜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意亂神迷的被他親吻,最后癱坐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推他:“不要了,阿禹,我快窒息了。”
將她抱到椅子上坐定,蕭禹輕撫她的面頰:“阿瑜,告訴我。”
先被美色誘惑,再是低音炮攻擊,沈善瑜實在招架不住,抱著他的腰,可憐兮兮的說:“那叫倚翠的,跟母后說,你有那方面的隱疾……”感覺到他身子繃緊了,沈善瑜可憐巴巴的抬頭,“可跟人家沒有關系呀。”
他一張俊臉已然憋得通紅,那方面的……隱疾?!他雖然還是個在室男,但怎可能會有那方面的隱疾?覺得自己男性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蕭禹抱著懷里的人兒:“阿瑜也覺得我……”說不下去,他臉上愈發紅了,只將沈善瑜抱得更緊。
“沒有。”沈善瑜小羞澀了一把,也不敢說自己那一瞬間還真懷疑過。低頭看著她的反應,蕭禹有幾分賭氣了,脫口道:“要不要試試?試試就知道有沒有隱疾了。”話甫一落下,他才意識到自己居然當著心愛的女孩兒說了這樣孟浪的話,踉蹌退開幾步:“阿瑜,我、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