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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
“我就知道,你太厲害了……”
“先說好,那些話別對我說,就小姑娘吃你這套甜言蜜語。”
“啊?太油膩了。”
李文靜點頭,忍不住笑了起來,“確實,跟古斯塔夫上身一樣。”
“哪有,我只感覺我們跟帶娃一樣。”他搖了搖頭,“結婚,有孩子的生活就是這樣嗎?”
“你更不想結婚了吧。”
“是啊,太累了,一會哄你弟弟,一下哄晴晴,還要回來哄你,關鍵是你,怎么都哄不好。”
“我很好哄的。”李文靜朝他伸出手,他的手掌拍在她手心上,順勢牽起了她的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文靜彈了彈酒杯,“我是說,你把酒錢付了吧。”
他先是錯愕,接著笑著掏出錢包付錢,順便自己也要了一杯啤酒陪她喝。李文靜說要是結婚,不光酒錢,他的工資都得歸她管。顧維祎只是笑,說他一定會把工資卡上交的,但是得給他留點酒錢,像今天這樣。
雖然是開玩笑,結婚,還是太早了,或者根本不可能。如果不會結婚,是不是意味著沒有未來,而另一對已經結婚的夫妻,他們會離婚,是不是宣告未來已死?李文靜想,沒有未來,還能保持一絲希望,等她老了,回憶這段美好的戀情,終究比一個注定會死的未來要好。
這邊一對夫妻——小喬和張照川鬧別扭,李文靜則看著兩個小孩。顧維祎問她要不要也下車拍照,她擺了擺手,“看風景就行了,有什么拍的。”
小喬挽住她的胳膊,“還是拍幾張吧,我們多久沒一塊照相了。”
“畢業旅行一起照的。”
“你也知道啊,都呢么久了。”旋即望向顧維祎,“顧醫生,拜托你了。”
小喬越過張照川,把手機給顧維祎,李文靜全程皺眉嘆氣,顧維祎叫她笑一笑,拍照呢,她擠了擠嘴角,拍出一張很奇怪的表情——嘴巴還是笑不出來,拉成兩條長長的線。
“顧醫生拍照真好看,文靜啊,你怎么這表情?顧醫生,拜托你再來幾張,你瞧,把文靜拍丑了,這可不行。”
小喬每天都開開心心的,反倒是李文靜一天到晚沒什么笑容,顧維祎說她是擔心得太多,都出來玩了,有什么不高興的事都放下,要玩得開心,車子繼續往草原深處開去。
“你看,獅子!”他指給李文靜看。
獅子跟大貓一樣舔著皮毛,瞇著眼睛睡覺,靜靜看著眼前的車開過。看到真實的獅子,不是電視里的獅子,有種不真實感。在電視中,攝像機里的獅子是被觀賞者,而在公園,李文靜有種錯覺,公園是屬于獅子,他們這些人,才是被觀賞者,被獅子觀賞,社會的一切規則,在遠離社會的地方,都顯得可笑,他們不屬于這里。
李文靜想回去了,把草原還給這些動物了。
木塔沙給他們介紹,這些日子他還學了些中文,對他們說國家公園要夏天來,動物大遷徙特別好看,角馬過河,獅子,豹,大象,火烈鳥……李文靜沒搭話,文俊和晴晴更是不說話,都是小喬和木塔沙聊得火熱。
晚上回到酒店,顧維祎拿了兩瓶汽水找她,兩人在外面吹風。
“不高興嗎?風景不好看?”
“很好看,以前都是手機里看,真到了還是很震撼的。你看星星,在城市里待久了,從沒見過這么亮的,跟在眼前一樣。”
李文靜伸出手,去抓這些跟螢火蟲一樣的星星,抓了一把,伸到顧維祎面前,他把她的手捧在懷里,好像里面真有一顆星星,他說:“我本來想單獨和你一起,結果來了這里,跟你相處的時間還不上在家里。”
“是呀,人一多就煩,中年夫妻,小情侶要分手,風景再好看也沒心情。”
沒聊上兩句,文俊打電話給李文靜,問她和顧醫生在哪兒,白天回來后,晴晴一直說肚子痛,他的聲音很急,還能聽到旁邊女生的呻吟聲。
趕到之后,情況比想得更嚴重,她不止肚子痛,更是在流血,血止不住,一直流,似乎要越過床,穿過李文靜的腳,一路滑到走廊上去。
第46章 最不該相信的,是男人在床上說的話。
等李文靜和顧維祎趕到,喬森夫妻倆已經先到他們房間了。原來小喬和李文靜住一間,文俊他先去找李文靜,沒找到,把小喬叫來了,小喬一來也驚動了張照川,一下子都擠在一間房里。
晴晴在出血,小喬緊緊咬著牙,抓著她的手安慰她醫生馬上就到了。
一看到李文靜,她站起身喊道:“顧醫生啊,你們可算來了,趕緊回去吧,晴晴要送醫院啊!”
張照川說:“大晚上的,外面路多不好走啊!這是在非洲,回哪里去啊……”
“我看你是不想回去,你叫木塔沙開車去!”
張照川一插嘴她又和他吵了起來,要木塔沙的電話說要自己打電話。吵架聲刺得李文靜耳膜穿孔了一樣疼,吼了一句叫他們都別吵了,推顧維祎上去趕緊給晴晴看病,并且把其余人都推出去。
總算安靜了。
李文靜要走時,晴晴叫李文靜留下。喊了她幾聲,聲音跟小貓一樣細弱,眼淚在眼眶打轉。李文靜關上門回到床前,掀開被子看她的情況,她只穿了一件睡裙,臉上紅一塊白一塊的,身下是流出來的血。
她想把睡裙提上去,晴晴捂著肚子,一下子沒拉上去,顧維祎也看著她,沒強迫她,背過身在藥箱里找藥。
“痛嗎?”
她點點頭。
李文靜坐到她身邊。她的臉一片潮紅,摸她的額頭,額頭很燙,像是發燒了,李文靜心里急得要死,只能努力讓聲音聽上去溫柔,“你讓哥哥看看,沒關系的,先吃藥,等下就不痛了。”
接過顧維祎倒的水給她喝藥,讓她平躺床上,李文靜心亂如麻,握著晴晴的手,掀開她的睡裙,內褲已經被血侵透了,顧維祎叫她把內褲脫下來。脫下來映入眼簾的是同樣一條血染透的衛生巾。血好像流進了眼睛,李文靜頭暈得眼前一片發紅,頓時覺得下腹也在隱隱作痛,把內褲給顧維祎看,他也緊緊皺著眉頭,問晴晴什么時候來的月經。
“情況不太好,掉了許多子宮內膜。這樣吧,我試著給她止血,你給木塔沙打電話,隨時準備出發。”
李文靜也幫不上忙,只能站在一邊給他打下手。盡管晴晴不愿意讓顧維祎給她看病,這時候也疼得完全沒力氣了,嘴中呻吟著叫“媽媽,爸爸”,李文靜安慰她沒事的,顧維祎也是額頭出了點汗,似乎也在緊張,嘴唇緊緊咬著。李文靜更加膽戰心驚,生怕顧維祎又有什么不對,她還得照看著顧維祎,她很害怕,萬一顧維祎這個時候犯了抽動癥,兩個病人一塊,沒人能救晴晴了。
這個時候只能祈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