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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秘書一直在貨艙翻找,此時終于拿起一個鑲了碎鉆的戒指:“找到了,真的在這里。”他上了甲板,將戒指遞給凌慎以:“慎以少爺,物歸原主。”
凌慎以感激一笑:“謝謝你。”
方佳氣急敗壞:“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把這些人引過來,想讓我出丑!”
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在人群中翻了個白眼:“易夫人,凌少爺的戒指的確是掉了進去,剛剛門都是鎖著的,你和白先生出都出不來,凌少爺又怎么進去放戒指?”
一個男人笑道:“是啊,難不成是凌少爺故意把你二位引來關起來的嗎?好歹也是久經商戰的大老板,警惕性沒這么弱吧。”
關倩看到方佳在詆毀凌慎以,忍不住罵了起來:“佳姐,你生氣歸生氣,別扯到我們慎以頭上。”凌澤山也慍怒地看著易崢,想讓他給個說法。
易崢對著方佳怒道:“趕緊給我回去,不要在這里丟人現眼了。我們的事情,回去再說。”
姜銘予也不知道開了門之后是這樣的畫面,忙擋在了眾人的面前,用手擋住攝像機:“不好意思,主辦的易氏有些家事要處理,大家先回餐廳就坐吧。”
大家議論紛紛,都不情愿回去。易子胥從人群中走了過來,看著她的母親癱軟在地,面上沒有情緒。
“既然要說,就在這里說清楚吧。”易子胥的聲音穿過海風,清晰地進入每個人的耳朵。“有點東西給大家聽一下。”
他按動手機聲音鍵,一格格調大,里面傳來一個年輕男人和方佳的聲音:
男人:“方阿姨,這樣的話,子胥的腿就再也不會好了。”
方佳的聲音冷冷:“反正已經這樣了,他再也站不起來,也就死了繼承易氏集團的心。他弟弟比他更健康,更合適做繼承人。”
男人:“……我第一次見到你這樣的母親。”
方佳:“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在藥里動動手腳就行了。別忘了,景默還在我手上。”
男人:“……我知道了。”
錄音放完,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易子胥的腿常年不好,居然是方佳的責任。
虎毒不食子,方佳卻想讓自己的大兒子再也站不起來。
凌慎以看向易子胥,原來許若鑫臨走前,還把自己手機里的錄音給了他。
“但是現在我站起來了,讓我的母親失望了。”易子胥露出遺憾的表情,方佳在地上瑟瑟發抖,她忍不住地后悔:生了一條狼一樣的兒子,卻沒有把他扼殺在搖籃。
“別急,還有其他的錄音。”易子胥的眸子里透出妖冶的光,露出淺笑,方佳瞪向了他。
莫非,他把剛剛貨艙里的話也錄了下來?
別的都好說,無非是方佳本人對這個家沒有感情,但易子笙不是親生兒子的事情一旦揭露出來,她們母子就徹底不能翻身了。
易子笙,一定不可以失去繼承易氏集團的權力。
方佳被逼急,撲上去搶易子胥的手機,易子胥轉身躲開,卻撞到了船舷上。
船體劇烈地搖晃了起來,玻璃酒杯和刀叉叮鈴哐啷掉了一地,男女女女全部驚呼了起來。
凌慎以艱難地扶著欄桿,心里一驚:自從易子胥現身,姜銘予就不知道去向了。
難道,他是去對船做了手腳?
海面上頓時充斥了女人的尖叫,雜亂的腳步聲從各處傳來,人群擁擠,凌慎以站不穩,幾次三番摔倒紅色地毯上,摸不清方向。
他四處張望,看不見易子胥的人。
“船進水了!”有人大喊。“有沒有人打求救電話!”
船身劇烈震動,海水在甲板上蔓延,凌慎以大喊:“易子胥!易子胥,你聽得到嗎?”
“啊——”一個男人從后面用力地將凌慎以一撞,他沒站穩,掉進了水里。
冰涼的海水將凌慎以包圍,他在水下睜開眼睛,用精神力探查著四周的情況。
船體開始下沉,很多人都落入了水里,凌慎以沒空想其他的事情,第一反應就是找易子胥。
他屏息凝神,終于在船不遠的海域里找到了他。
凌慎以在湛藍的海水中飛速穿梭,抱緊了那個緩緩下沉的人,他雙目緊閉,在水里呆得太久,已經陷入了昏迷。
凌慎以向著他涼薄的唇貼了上去,給他渡氣,然后摟住他的腰,奮力向岸邊游去。
……
“咳……咳咳。”易子胥醒來的時候將近凌晨了,在一片淺灘上,周圍都是搜救的船只,男男女女們被陸陸續續地救上來,坐在海灘上驚魂未定。
凌慎以渾身濕透,坐在他身邊幫他按壓胸口,見他醒了,飛快地抱了上來:“易子胥,你終于醒了。”
易子胥看了眼四周:“姜銘予呢?”
凌慎以剛剛眼睜睜看著姜銘予坐上了輪船邊提前準備好的快艇,咬牙道:“被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