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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胥奶奶又道:“去院子里, 給我劈柴去。”
劈柴?凌慎以難以置信地道:“這里還是燒柴火的嗎?”雖然是郊區(qū), 但這么大個別墅,總不會連天然氣或者液化氣都沒有吧。
林媽上前道:“老夫人愛吃柴火雞,非要拿木柴燒的才行,這里沒有能干活的男人,尋常都吃不著。你既然來了,就看你愿不愿意給老夫人幫這個忙,去劈一些柴來。”
凌慎以理解了,忙點頭道:“好的,我馬上去劈柴。”
林媽給他遞了個斧頭,又給他指了柴火堆的地方,凌慎以便馬上跑過去劈柴。
冬日的斧頭冰冷,手指凍得通紅,劈著劈著就沒了知覺。凌慎以甩了甩手,一瞟身后,子胥奶奶正插著腰看著他干活兒,嚇得他流了一身的冷汗,又趕緊加快劈柴的動作。
“你得抓緊劈,子胥做飯等著用呢。”奶奶嗑著瓜子說。
凌慎以一邊劈柴一邊在心里叫苦不迭: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磨練媳婦兒?
方佳那個婆婆雖然惡毒,但是對自己兒子惡毒,和凌慎以基本沒什么交集,沒想到逃過了正經(jīng)婆婆,沒逃過婆婆的婆婆。
還好凌慎以以前在末世存活過,野外求生技能值可以說是滿分,鉆木取火都會,劈柴燒火簡直不在話下。一會兒功夫,木柴就堆成了一個小垛。
凌慎以擦擦汗,心里惶恐:劈完了柴火,等下不會叫他去殺□□。
所幸子胥奶奶沒有真的讓他去殺雞,林媽將毛巾遞給他擦了擦手和頭上的汗,抱了個竹篾給他:“休息一下吧,坐那里給老夫人穿珠子去。”
穿珠子?凌慎以看著竹篾里的針線和水晶珠子問道:“這個是做什么用的?”
林媽道:“做門簾兒。”
凌慎以心道:這玩意不能去家居城買嗎?非要人坐著穿,這得穿到什么時候去?
子胥奶奶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嘆了口氣道:“之前買了回來想自己做,可惜人老了啊,眼花,就沒穿完。你要不愿意,老婆子我只有自己穿啰。”
這番話說得可憐,凌慎以鼻頭一酸:“不不不,奶奶,我穿,我穿。”
他從林媽手中搶過竹篾,蹲在臺階上開始穿了起來,景默在一旁躺著,看著他直笑。
易子胥所在的廚房與外面的院子只有一墻之隔,凌慎以靜靜地穿著水晶珠子,聽到易子胥在里面切菜。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速度又快又有節(jié)奏,比凌慎以的刀工好上太多。
凌慎以揚起頭從窗臺望過去,易子胥穿著休閑的白色毛衣,腰間圍著黑色的圍裙,往鍋里撒上細碎的佐料,食材的香氣順著窗戶飄了出來,是溫馨又家常的感覺。
真好。凌慎以低頭淺笑,繼續(xù)穿著珠子。
穿了好幾個小時,太陽都懸掛在頭頂了,凌慎以才將門簾安好,微風(fēng)一吹,水晶珠子相撞,琳瑯作響。
凌慎以偷偷溜進了廚房,看易子胥菜做得怎么樣了。
滿桌的菜肴色香味俱全,簡直像米其林廚師的作品,凌慎以相形見絀,怪不得許若鑫要吐槽他的手藝,比起易子胥,他的東西的確不堪入目。
凌慎以找了一圈沒找到心中所想的那道菜,問道:“哪樣是柴火雞?”
易子胥道:“沒有柴火雞,不過有香菇燉雞。”
凌慎以氣都順不過來了:“那我剛剛劈了那么多柴,不是沒用上?”
易子胥忍笑道:“嗯,我奶奶就是個童心未泯的老人,謝謝你愿意陪她玩。”
凌慎以叉腰訴苦:“你知道嗎,剛剛她拿了幾千顆珠子,叫我給他穿門簾兒。還嫌我矮。”
易子胥心疼地抱抱凌慎以:“辛苦了,我的小慎以。”
菜擺了上來,子胥奶奶滿意地點頭:“嗯,我家子胥的手藝又精進了。”看了一眼凌慎以,沒好氣道:“嫁到你們家就是便宜你們了。”
凌慎以眨眨眼,咬住筷子:“什么嫁到我們家?”
易子胥也嗆到了一般:“奶奶,您是不是有什么誤解?”
子胥奶奶一派老成地道:“我家子胥啊,又體貼,又賢惠,模樣周正,又燒得一手好菜。我舍不得讓他去你們家。”
凌慎以徹底聽懂了,怪不得剛剛她百般刁難,原來不是把他當(dāng)媳婦磨練,而是當(dāng)孫女婿在考驗。
“不過,這小子力氣大,還有耐心。以后賺錢養(yǎng)家,哄媳婦應(yīng)該也是過關(guān)的。”她自顧自地說著,沒看到易子胥的臉都綠了。
“奶奶。”易子胥艱難開口,凌慎以咬著嘴唇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