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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人用心準備的食材, 是家庭幸福的源泉。
易子胥看著桌上十全大補的飯菜, 想到自己支離破碎的家庭, 不禁升起一陣羨慕。
凌慎以看他神情落寞下來, 溫聲道:“子胥哥哥, 我們家就是你們家, 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知道嗎?”又給他夾了塊雞腿:“補補。”
這個“補補”聯系他們剛剛在房間的所作所為,很容易引起歧義,關倩將一盤腰花移到易子胥面前道:“吃這個好。”
易子胥望著凌慎以輕笑:“謝謝。”
凌澤山在,凌慎以沒辦法暴跳起來,只得把話題岔開:“爸爸今天怎么有空回來陪我們一起吃飯?公司的事情忙完了嗎?”
關倩道:“他啊,是特意請了假回來陪你吃飯的。”
凌澤山面上嚴肅,實際上對兒子有著深沉的愛,凌慎以感動道:“謝謝爸爸。”
吃著飯,凌慎以卻老是想起路銀花的樣子,她全身的黑色套裝,冰冷不可犯的神情,都在他的腦海里久久纏繞。
她和凌家究竟有什么過節?
他望著凌澤山沉默的面容,欲言又止。
“怎么了?”凌澤山意識到凌慎以在看他,詢問道。
萬一涉及到關倩不能知道的東西,破壞了家庭的和睦怎么辦?這樣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的溫馨場景,凌慎以想好好守護。
但如果婚姻的一方有所隱瞞,那這份和睦算不算表面的寧靜呢?
隨時會爆發的火山,到底能否安居?
畢竟還是涉及到兩次綁架,凌慎以慎重起見,還是覺得要永除后患比較好,于是當著關倩的面開了口,不藏著掖著,反而正大光明。
“爸爸,路銀花是誰?”
凌澤山的筷子停了下來,關倩卻納悶道:“兒子,怎么還惦記著這個人呢?她到底做了什么事?”
凌慎以看著凌澤山:“這個人就是幫助白西漸綁架我的人,您認識嗎?”
凌澤山沉默了一會兒,非常坦然地道:“我大學時期的女友。”
關倩望著他:“你怎么從來沒有和我提起過?”
凌澤山和關倩相識是工作之后,那時候凌澤山早就與路銀花分了手,自然是不知道。
凌澤山道:“以前的我是個窮小子,你也知道。她家里做保安保全的買賣發了家,黑白兩道都有人脈,她非常喜歡我,還出錢和我一起出國留學。她想讓我去她爸的公司,替她家做事,但我有自己的理想抱負,所以分手了。”
很尋常的窮小子和富家女的愛情故事,由上輩人說出來,卻帶著年代感。
凌慎以問道:“那……您和路阿姨分手不是因為感情不在了,而是因為關于未來的規劃有矛盾?”
凌澤山沉默后道:“我以為我愛她,后來發現不是。”
或許一開始是被那個女孩的熱情所感染,不由自主地答應了她在一起的請求,后來漸漸習慣,覺得有這么個有錢的女朋友也沒什么不好的。遇到真正動心的人,才發現之前的自己是多么可笑。
凌慎以又問:“這么問您可能會有些沒禮貌,但是,二十年前您發家,是不是接受了她們家的幫助?”易子胥望了凌慎以一眼,示意他不要繼續問下去了。凌慎以卻是個刨根問底的人,一向覺得,只有把傷口暴露出來,才能徹底根治。
凌澤山道:“凌氏發家不完全因為此,但她的幫助算一個很大的因素。我對不起她,接受了她家的幫助,卻娶了你|媽媽。”
這樣就說得通了,路銀花給凌父提供了創業的奠基,凌父卻沒有和她破鏡重圓,路銀花惱羞成怒,所以才策劃了二十年前的綁架案。而事情的轉折點,很有可能就是二十年前那個單子,不是商業對手之間的爭奪,而是一個人情債。
凌澤山這個人,從和易家的聯姻就可以看得清楚,為了前途和事業很愿意忍氣吞聲,甚至不惜委屈自己和家人。二十年多前,一定也是想委屈自己,取得路家的幫助。可惜他遇到了關倩,開始想要自己的生活。
一旁的關倩早已泣不成聲,這一切她完全都不知情:“怪不得二十年前我和慎以差點喪命,原來你還瞞了我這么多事。”
凌澤山將關倩摟入懷中,輕輕拍她的背:“我對不起你們,都是我的錯。”
關倩卻從他的懷抱中掙脫:“不要抱我,我現在不想讓你碰我。”說完轉到椅子的另一邊坐著,不面對凌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