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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子笙疑惑地打開手機,只見信息欄躺了一條新消息:“易子笙,無論你怎么加價,我都會和你競爭到底的。我的流動資金足夠,你的呢?”
易子笙咬牙,凌慎以怎么知道的他準備得倉促,資金周轉不靈?
他原以為一個花瓶要不了多少錢,沒想到凌慎以已經做好了和他拼個魚死網破的打算。
萬一凌慎以虛抬價格,故意讓他用一個天價拍下,那時候該怎么收手?
“一千五百萬第一次,一千五百萬第二次。還有沒有要加價的?”
易子笙舉牌子的手緩緩放下。
“一千五百萬第三次,成交!凌氏集團的凌慎以先生成功拍下了本場競拍的藏品——來自嘉義集團的古董花瓶一件。”
易子笙無奈低頭,只見信息欄里又出現了一條新的短信:“謝謝配合。”
易子笙將手機重重地砸向座椅,趁著中場休息的時間出了拍賣場。
“凌慎以,算你狠。”他按下發送鍵。
凌慎以抱著手機傻笑,易子胥微微皺眉:“怎么了?”
凌慎以收起笑容,笑意卻經久不散:“沒什么,有人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易子胥聽懂了他的謎語,寒霜凝結的面容和暖了半分:“拍下了花瓶,后面的事情應該會順利一點。馬上就是你的藏品了。”
凌慎以聽出了易子胥沒說完的話——馬上就是你的藏品了,你還沒告訴我你要拍賣什么呢。
他賣關子般朝易子胥眨眨眼睛:“你很快就知道了。”
中場休息結束,身材纖細的禮儀小姐將蓋著黑布的盤子端上拍賣臺,表面上看黑布平平,只有中間一些凸起,眾人都在猜測里面放了什么物件。
“我猜是戒指之類的。”有人小聲議論。
“或者是寶石。”又有人說。
凌慎以低頭淺笑,他準備的東西,不會有人猜到的。
黑布被掀開,幾粒凹凸不平的褐色顆粒出現在大屏幕上。
“這是……”眾人疑惑。那幾粒深色的東西,看起來就像是吃剩后干癟的果核。
“本場競拍的最后一個藏品,三粒薔薇種子,藏品提供方:凌氏集團。起拍價格依舊是三百萬。”拍賣師朗朗開口。
如果說一千萬拍下古董花瓶是不劃算,那三百萬拍下幾顆種子的人才是真的腦袋有問題。
底下的人都哭笑不得,得虧是慈善拍賣,不然絕大多數人都會罵凌氏集團沒有誠意,任由自家少爺胡鬧。
“三百萬。”
價格沒有像之前那樣攀升,大家顯然沒有什么興致。拍下了又怎樣,回去種花嗎?他們可沒有凌家少爺那樣的文藝的小資情調。不過是博個慈善的美名而已,看這少爺不成熟的樣子,即使拍下他的東西,也不見得真能巴結上凌家。
凌慎以的用意,沒人領悟到。
意料之中的事,卻仍是讓他失落地低下了頭。
易子胥端看著身邊怏怏不樂的人,冰冷的眸子泛起微波。
“三百萬第一次,還有沒有比三百萬更高的。”競拍師面露尷尬的神色,沒想到這最后一件藏品居然是最快結束拍賣的。
底下的眾人也想著趕快結束后與心儀的合作公司洽談,畢竟那才是他們心中此行的根本目的。
更有甚者懷著看戲的心態,想看看玩脫了的凌家少爺要怎么收場。
滿座各懷鬼胎,卻沒有一個人與凌慎以心意相通,感同身受。
但這些人里,似乎不包括易子胥。
他斂了斂眸,緩緩抬起拿著牌子的手,卻被凌慎以按了下去。
“不用。”凌慎以垂著頭,細碎的頭發在臉頰上投下陰影,擋住了眼里的情緒。
“三百萬第二次。”競拍師的聲音里有了公事公辦,應付差事的冰冷。
“這么嫩的孩子,還是趕緊回家種種花得了。”凌慎以聽到有人在這樣議論。
“就是啊,既然嫁給了易子胥,讓他養一輩子也沒什么不好,反正凌家和易家的聯姻已經達成了。”
“說不定兩人本來就沒什么感情,硬湊成一對兒的。”
“真可憐,凌家也真是的,養了這么個單純的孩子,還舍得放到易子胥那個可怕的人身邊。我看啊,商界根本就不適合他。”
……
人群喧囂,一切在凌慎以看來是那樣的吵鬧聒噪。
有人出賣尊嚴、出賣身體,只為了獲得更多的財富;有人昧了良知、閉上眼睛,做著黑心的賣賣;也有人啃老胡鬧、花天酒地,活的像個人形的蛀蟲。
他原以為有喪尸的末世已經非常可怕,卻在這嶄新的世界過得比之前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