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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氏的幾個人跟著柳亦過來工作,原以為凌氏會顧及他們的顏面,結果同樣也要受罰,嘀嘀咕咕道:“張秘書身邊的那位,想必就是凌慎以少爺了吧。是不是聽到我們子笙少爺和柳亦先生的事情惱羞成怒了,故意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凌氏的人被這樣的話一挑撥,也紛紛斜著眼睛看凌慎以。這也難怪,被扣了工資,還是這個讓他們不服氣的少爺導致的,難免會對他心有不平。
凌慎以被這群人的吵鬧弄得心煩。原本他重活一世,對這世上的東西都分外珍惜熱愛,即使是柳亦,也是鮮活的有溫度的人。如果他們做的不那么過分,他完全能夠包容下來,不去追究的。
可他們這樣咄咄逼人,還關乎凌氏集團的聲譽,凌慎以想姑息也不行了。
凌慎以站了出來,平靜地望向柳亦:“上次我太過激動,動手傷了你,是我不對。在此我給你道歉。”說完之后便鞠了個躬,表示歉意。
柳亦身后的人面面相覷:看來柳亦說的凌慎以動手打人的事是真的。員工們看凌慎以的眼光又多了一絲輕視:打都打了,還在這里裝模做樣。
被凌慎以當眾道歉,柳亦的心里不免得意,但面上仍是謹慎有禮,一副小白兔的模樣:“沒事的,我相信慎以少爺當時也不是故意的。”
凌慎以沒有一絲不自然的神色,雖然不是他本人打的,但原主的確是動了手,道這個歉也并不冤枉。動手就是不對,錯了卻刻意回避,反而會讓人輕視。
先禮后兵。道完了歉,凌慎以就開始他的反擊了。
“我們凌氏集團,向來公正嚴明,也不會徇私。我和你的事情是私事,張秘書的行為代表了凌氏規定的權威,兩者之間是沒有關系的。公司的條例寫的明明白白,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喜惡而改變,也不會因為合作關系或者往日同事的情分而遷就。因此處罰你們并不是憑的我本人的心意。”
“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些不是凌氏的人,但入鄉隨俗、互相尊重的事應該懂得。既然要和我們凌氏合作,來了凌氏上班,就得按照我們的規矩來。我們的人去了你們那邊,也是一樣。如果我們不一碗水端平,會叫外面的人覺得我們凌氏失了公允。”
這一番話不卑不亢,堵得柳亦啞口無言。既說出了處罰本公司員工的理由,又闡明了處罰易氏員工的立場。所有人都對凌慎以有了耳目一新的印象,沒想到他條理邏輯這樣清晰,還非常識大體。最難得的是,有人對他咄咄逼人地中傷,他居然不生氣。
和傳言中嬌縱任性的二世祖有些不一樣。
兩邊人對峙著,外面的人突然進來對著張秘書耳語了幾句,張秘書望了下門外,目光一凝,對凌慎以說:“慎以少爺,子胥少爺在外面等您。”
眾人的目光隨著凌慎以一齊往外看去,之間易子胥坐在輪椅之上,側臉露出完美的弧度,眼睫低垂,仿佛凝了寒冰。他就是易子胥?商界奇才、英年殘疾、性情暴戾,不論是哪一條都讓人浮想聯翩。
原以為會是非常可怕的人,居然生的這樣好看,當演員都是頂級流量的長相了。加上深居簡出的習慣和優雅貴氣的氣質,簡直神秘又迷人。
凌慎以心想:來的真是時候。于是微笑著介紹道:“我未婚夫來了,失陪。”說完就走了出去,張秘書也跟著出去了。
聽到“未婚夫”三個字,柳亦的臉一白。易子胥什么時候成了凌慎以的未婚夫?
員工們懷疑地看向柳亦,事情怎么和他口中不符?凌慎以不是喜歡易子笙嗎?但大家還是圍了上來,對他安慰道:“沒想到凌少爺是和易子胥少爺有婚約,看他那條腿,應該日子不會好過。”
易子胥殘疾又陰郁,讓所有人望而卻步,但兩人的關系看起來卻這樣好,真不知道凌慎以到底是怎么想的。
凌慎以走了出去,望著易子胥:“怎么了?”
易子胥語氣寡淡:“你東西掉我車上了。”他伸手,將一沓會計類的學習資料遞給他。
凌慎以接過資料,“謝謝,沒別的事我先上班去了。”
凌慎以轉身離開,易子胥低沉的嗓音從身后響起:“回來后我給你輔導。”
“不……不用了。”凌慎以有些窘迫,瞟了眼易子胥勾起的嘴角,更加不自在。“我先走了。”
易子胥說的是什么,他自然清楚。敏銳如他,看到凌慎以的學習資料,一定就能意識到是干什么的。
說來慚愧,在末世那么多年,學習的知識早就全忘了。況且會計學也是第一次接觸,要想好好完成工作,不得不彌補起空缺。工作的事可以拜托同事教導,澤莊的事卻只能由他自己調查。
所以,他非把這些資料啃完不可。
可這些資料的確艱澀,沒有一個老師指導,他看得云里霧里的。凌慎以的學習能力其實很強,但從未接觸過的東西,適應加上摸索學習方法,還要一些時間。
調查的事越快開始越好,時間不等人。
易子胥要給他輔導?他是財經方面的天才,師從經濟學大師,國外期刊常駐作者,頂尖的操盤手。
要是有他指導,一定會事半功倍。
不過,真有點難為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