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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濯一聽就懂了,就跟他猜的一樣,又鉆牛角尖了唄。
平時挺通透的一個人,卻總是在這方面犯倔。
不過他能理解鐘銘。
march空白了近十個月還沒有回歸,網(wǎng)絡(luò)上的討論難免會傳入鐘銘的耳朵里。尤其從他擔任了“制作人”這一重要角色開始,march的成績幾乎有一半都要和他的音樂掛鉤。但凡音源成績有一點點下降的趨勢,都會有無數(shù)個聲音跳出來說他“江郎才盡”。更何況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鐘銘將他的時間盡數(shù)奉獻給音樂制作,就注定了他不能像其他成員那樣跑綜藝,上節(jié)目,人氣差距也就這樣一點點拉開。
而當他站在所有人面前時,他首先是偶像團體march的成員鐘銘,然后才是音樂制作人鐘銘。
好像他身上的光環(huán)慢慢變成了枷鎖。
這樣想著,姜濯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今天在來的路上,孫哥問我知不知道藺姐現(xiàn)在怎么說。”
“他問你?你怎么回答的?”
“我當然是不知道。”
晃了晃腿,姜濯繼續(xù)說道:
“我也確實沒騙他,我是真不知道藺姐最近怎么樣。江星雖然是我的老東家,但人家影視部和愛豆部是分開的,后來我還問過邵初,他說他都沒在公司里碰見過沈藺。”
“藺姐……挺不容易的,這次跟公司解約就鬧得挺嚴重,聽說黃瑩找了合同里的漏洞,讓她多少賠了點。”
沈藺這一路走來的不容易他們都看在眼里。
從愛豆貿(mào)然轉(zhuǎn)向演員本就不容易,說的好像是自帶流量,再加上跨界有一定的話題度,可是真正進了劇組之后,人家反而會因為愛豆的出身覺得專業(yè)能力不夠。給不給你展示自己的機會先不說,光是平日里在劇組里給的冷眼就夠你受的了。
而沈藺卻能在沒有公司和組合熱度的助力下緊緊抓住每一個機會,在掙扎過后,還能及時看清現(xiàn)狀,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發(fā)展道路,及時和舊有的一切割席,說到底,姜濯還是佩服她的。
“藺姐當初能做下轉(zhuǎn)行的決定,就相當于是一種換公司。給自己換一片土壤,別管適不適合,生根發(fā)芽先試了再說。”
姜濯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地板上比比劃劃著,好像要把植物生根發(fā)芽的樣子畫出來展示給鐘銘看似的。
“其實……我后來聯(lián)系過她。”
鐘銘冷不丁地開口,話里的內(nèi)容卻嚇了姜濯一跳。姜濯看著他沒說話,只是眨了眨眼睛。
“嗯,其實就是前兩天的事情。”
仔細說起來,除了后面因為各種工作上的接觸所以關(guān)系更親近的姜濯,沈藺在march這幾個孩子中關(guān)系最近的就是鐘銘了。當時她是公司里已經(jīng)出道的前輩,鐘銘是預備出道役里的隊長,處于照顧后輩的心態(tài),沈藺平時在公司里看見來總部的鐘銘都會主動打招呼。
這種聯(lián)系在后面鐘銘隨著大隊出道也一直保持了下去。
“我們是在電視臺后臺碰見的。她來探班朋友,我正好那天有錄制。藺姐看起來狀態(tài)挺好的,還坐下來跟我聊了一會兒,問我巡演怎么樣。
她說sweep第一次開演唱會的時候場地很小,當時她和成員們也許下過未來要在萬人體育場開演唱會的諾言,沒想到現(xiàn)在沒辦法實現(xiàn)了。
她還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像從前在公司的走廊里遇見時那樣。她跟我說,‘真羨慕你們能在那么大的場館里表演’。”
說到這兒,鐘銘卡了一下殼。那天沈藺的笑太過明媚,好像說出來的事情根本不是她的遺憾一樣。
“那天藺姐還說,其實sweep能否繼續(xù)活動并不是完全沒有轉(zhuǎn)機,公司也試圖給她們一個活動的機會,只不過公司給出來的策劃方案讓人難以接受。”
“什么方案?”
“為了迎合市場,他們讓原本的風格強硬的sweep轉(zhuǎn)型為成熟性感女團,說她們已經(jīng)過了那個可以隨隨便便喊出‘無所畏懼’的口號的年紀了。”
姜濯一時無言。
確實,本土市場一直對于風格過于強勢的團體沒有什么容忍度,很難說st之前推出的兩個女團沒有吃過這方面的虧。而march雖然也延續(xù)了這樣的風格,可男團的市場到底和女團不同,他們也是從mini3開始才逐漸找到自己的風格的。所以后面推出的新女團雖然也是聲勢浩大,但她們并沒有像前輩團的那種強勢感,所以市場的接受度比較高。
“還記得我們這次回歸的概念嗎?rebirth from march,重生,從原有的march里剖開重生。公司一開始是準備讓我們風格轉(zhuǎn)型,往成熟男團那方面發(fā)展,所以說是‘rebirth’,可這種‘rebirth’根本不是符合我們的‘rebirth’。話說的有點拗口,你將就著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