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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連被他這句話氣笑:
“走什么走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癥?”
往后瞧瞧:“咱孩子還擱后邊躺著呢。”
邊說拇指邊往后頭抻抻。
陸祈安扭頭瞥他一眼。
因為他這句話當中的某個詞神色漸緩,從旁邊把人一邊的衣服往下扯扯,說他:
“專心開車。”
也沒再提剛才的事。
他不提倒是紀連放心上了。
回到家以后先把創公公安置妥當。
底下是胖嬸臨走前給買的一個搖籃床,就是為今天準備的,用來安慰剛剛失去幸福的創口貼。
接著就想繼續找人掰扯。
就見陸祈安把他床榻里的那個枕頭也挪到自己房間。
被看過來的時候也回看他:“不是說今晚陪我?”
紀連:“......”
忍半天之后才開口:“你知道自己這樣像什么嘛?”
“什么?”
“創口貼小時候。”紀連搖了一下手邊的搖籃,“每天臨到睡點了,一到我們回房間就過來咬枕頭。”
問題是一個枕頭,再配上陸祈安這張冷臉。
反差還挺大的。
陸祈安也沒有太多反應,只是再次回到人房間,把他床上的一條被子也搬到自己房間。
紀連:“......”
到了晚上,陸祁安摟他的力道比之前每一晚都要重。
紀連幾次醒過來的時候都覺得身后馱著半扇豬。
得虧是他自己睡得沉,以前住宿舍的時候室友震天的鼾聲都沒把他震醒。
現在情況也一樣。
再加上陸祈安剛剛從村里回來......紀連心疼都來不及。
貼就貼著了。
至于對方喜歡男人這件事......
算了......
只能先裝作不知道,等后邊有機會了再找人好好談。
起碼等到人外公的事過去以后再說。
其實一開始,紀連真的很擔心陸祁安,擔心他走不出來,也覺得他可能會在這里邊陷進去很長時間。
影響自己將來的考試。
但事實證明,小男主就是小男主。
很多東西都能隨著時間被掩埋,變成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一股“氣”。
再順著這股力道一下沖出來!
成為堅不可摧的刃。
往常開年這幾天,公司和學校都不是最忙的時候。
主要也是在過節的余韻里沒走出來,無論是老師學生,還是公司里的上下級,總之頭幾天精神都是松快的。
但這里頭顯然不包括公司的一把手。
以及明年高三的準高考生。
紀連上午去了趟公司開發的一個工業園,下去就要和區政府的幾個領導打球吃飯。
兩件事都不是他喜歡的。
被迫喝了一杯紅酒后,紀連直接坐在更衣室里不出去了。
把外邊的社交任務交給程叔。
自己躺在椅子上給人發消息:
[家里有個準考生:你說這世界上怎么會有紅酒這種東西。]
[家里有個準考生:還什么七萬塊錢一瓶,我感覺你給我拿去漱口我都不愿意碰他。]
[家里有個準考生:土撥鼠搖頭.gif]
土撥鼠瞇著眼,搖頭晃腦的在屏幕里搖來搖去。
很快陸祈安一個電話打進來。
紀連接了以后對方第一句就問他:“今天晚上有飯局么?”
“不知道......應該有吧。”
紀連在這邊嘆口氣,不忘囑咐他:“胖嬸明天上午才回來,你回家以后記得帶創口貼到門口遛一圈。”
“遛的時候記得別離他太近,畢竟剛做絕育嘛,怕靠太近了傷他自尊......”
他這么體貼入微的。
陸祈安卻是沒接著他的話繼續,只是說:“地方定了么?還是上次那家鼎鶴?”
紀連之前在海城被人暗算過。
這次回來以后——
陸祈安幾乎每次都要知道他人在哪。
要是太晚,下了晚自習還得自己過來接人。
“還沒定呢......你程叔跟他們說去了。”紀連說到這只想嘆氣:
“你說這些人也真是,這才剛過完年呢......”
“剛過完年就出來找活干......又都不是缺這三瓜倆子的人,圖啥啊?!”
他這句話說得悄咪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