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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也是的,沒幾天過生日了也不跟我說,這要是今年不說,明年也不說,到了后年我還能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陪你過了?”
“一點兄弟情誼都沒有。”
陸祈安沒有看旁邊的鐵盒,只睨他:
“為什么不行?”
紀連:“什么?”
“后年。”
“后年這個時候你就去讀大學了吧。”紀連理所當然的:
“那生日肯定得和室友一起過啊。”
他自己就是的。
以前沒過過生日,第一次就是和大學同學。
自己宿舍和隔壁宿舍的一群男生出去吃飯唱歌,完了還喝了點小酒,三五成群的打鬧著回宿舍。
那也是紀連從小到大,參加過最快樂的一次集體活動。
陸祈安卻說:“我不會去除了京海以外的其他學校。”
“那又怎么樣呢,都成年了......”紀連說到這還挺感嘆呢:
“沒準那時候你女朋友都有了,哪還會跟長輩一塊過生日啊。”
他畢竟比人孩子大八歲呢,都快一輪了。
之前只是開玩笑,但按照這年齡差,放到過去人要真叫他聲叔都不為過。
陸祈安臉上一直沒多的表情。
就坐在他旁邊,后來把旁邊的鐵盒子拿上。
低聲說:“我上去了。”
“去吧去吧。”
紀連擺擺手,又在沙發(fā)中間列成一長條......
安然趴著......
陸祈安又垂眼盯了他一會才拿東西上樓。
手里的東西有點分量,但應該是外邊的鐵盒,里邊的東西沒那么有重量。
其實陸祈安真的不想紀連再給他買東西。
心態(tài)變了很多東西就得跟著變,不是單純不想因為這些優(yōu)越的物質(zhì)而感覺虧欠。
更多的是應該是......
他和紀連之間,應該還有其他足以把他們連在一塊的東西。
陸祈安回到房間。
坐在床上的時候就把鐵盒打開。
微微一怔......
比他剛才在樓下,看到車后邊的蛋糕還要令他驚訝。
如果說剛才蛋糕上畫著的陸祈安是抽象派,那眼前這個就是經(jīng)過細致雕琢,精心設計過之后的巴比松畫派。
相框里是羊毛氈戳出來的一幅畫。
畫里的陸祈安,一身附中校服,背的卻不是書包,而是一頂草帽,坐在高聳的山巒之間,底下是一整片云海。
他這樣就像是俯瞰大地。
和群山待在一起,廣袤無垠,無拘無束,光是這樣看著都像是能聽到山谷中的風聲,開闊自由。
旁邊的卷軸也被解開了。
里面寫的只一句話:
[祝愿我的弟弟生日快樂,天高任你飛,一生自由自在。]
陸祈安靜靜看著。
把這里面的兩排字翻過來倒過去地看了無數(shù)遍。
這兩句話確實是他以前的想法。
尤其是他被鎖鏈捆著,在這間房間里出不去,他都有想過干脆從樓上跳下去,最后結果是什么樣都無所謂了。
可是現(xiàn)在——
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給包裹住,裹得很緊,四周沒有一絲空隙。
透不過氣的同時,又覺得這道祝福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來說似乎已經(jīng)太晚了。
從身到心的就這么一個——
已經(jīng)被拘著了,還談什么自由?
但其實紀連在寫這個的時候還真沒想那么長遠。
而且也是在教室開家長會的時候臨時想到,連字都是讓胖嬸幫忙補寫的。
嗡嗡——
嗡嗡——
紀連手機響了。
余嘉航打了個電話過來,開頭就是剛看了他朋友圈。
問他是不是被綁架了。
紀連:“......”
“你有沒有點眼力勁兒啊,我那一看就是在給人過生日啊,上邊那么大個生日蛋糕呢!”
“嘿嘿,還不是你那蛋糕實在是......哎中間那一坨大的畫得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啊。”余嘉航在那邊直嘆氣:
“那老板居然還能拿出來賣......你是不是被坑了啊兄弟??”
紀連:“......”
一口氣向上再吞下去。
再開口時語氣都像是憋著氣的:
“你到底有事沒事?”
但余嘉航其實也不傻,早就看到了人在過生日,這回打電話就是單純想喊他出去浪。
紀連也沒跟他客氣:“不去。”
“真不去啊?今晚我一個朋友的酒店新開張,免費的,現(xiàn)場酒隨便喝,還有什么海鮮西點什么的,都免費吃。”
“免費也不去。”紀連接著說。
他又不是差一頓飯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