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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不愿意將身體給我的話,晚上來找我,我把身體還給你。你要是愿意的話,可不可以將你的記憶傳給我?有什么未了心愿,該報的仇,該護的人,也一并托給我。我用了你的身份,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幫你。”
顧爾爾想為原主立個碑,可惜荒郊野嶺,四周什么都沒有。她只好將那塊洗凈的玉小心收入懷中貼身藏好,試圖離開森林。
溪流總是流向山外,有水源的地方,或許就有人煙。她沿著河流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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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苔滑,古木參天,遮天蔽日。
顧爾爾拖著不合身的沉重衣裙,不知走了多久,腿腳早已酸軟,腹中空空如也。就在她幾乎要懷疑這森林沒有盡頭時,前方隱約傳來激烈地爭吵聲。
顧爾爾眼睛一亮,心想:有活人,看能不能央求他們捎自己一程。接著,她放慢腳步,悄悄靠近聲音來源。
只見兩撥身著不同樣式袍服的年輕人正在對峙,一方身著藍白二色的修身勁裝,衣襟袖口繡著簡潔的云紋,個個手持長劍,氣質清正;另一方則穿著青碧色的飄逸袍服,衣帶飄飄,手中法器各異,有劍有綾,腰間多系著精巧的銀鈴。
雙方中間是一株流光溢彩的蘭花,熠熠生輝,香氣清冽撲鼻。
“這株千年碧落蘭是我們凌云宗先發現的,理當歸屬我宗!青渺宗的諸位,強取豪奪,非正道所為!”一方為首的少年眉宇凜然。
“呵,笑話,”一位手持秋水長劍、容貌秀麗的鵝蛋臉女修當即冷笑反駁,“天材地寶,生于天地,自是有緣者得之!上面寫你凌云宗的名字了?我們先拿到,便是我們的緣分。凌云宗號稱第一大宗,難道連這點氣量都沒有?”
“秦霜,你休要胡攪蠻纏!”
“是你們欺人太甚!”
話音未落,劍光乍起,符箓轟鳴,林間靈氣頓時紊亂。
“我去,不要臉啊你們,誰放的爆破符!”
“你們都搶東西了,我們還要什么臉?”一個娃娃臉的凌云宗弟子一邊躲避對面飛來的冰錐,一邊反唇相譏,手中符箓跟不要錢似的往外撒。
顧爾爾屏息躲在樹后,看到這一幕,怕刀劍無眼誤傷自己,寧愿多花點時間找出路,也不想被這場爭斗誤傷,扭頭拔腿就要跑。
就在這時,只見有人似乎察覺到了什么異樣,大喊一聲:“有魔氣!”
幾乎同時,一道凜冽的劍氣偏離戰場,斜斜劈來,擦著她藏身的樹干掠過!
“嗤啦——”
樹皮炸裂,木屑飛濺,那股劍氣的余威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顧爾爾嚇得一個急剎車,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內心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最后都匯聚成一句脫口而出的臟話:“艸!”
所有打斗聲戛然而止。
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射來,精準地鎖定了她這個瑟縮在樹根旁,滿臉驚恐的不速之客。
顧爾爾僵在原地,對上這些審視而又警惕的視線,頭皮發麻。她勉強扯出一個算得上無害的笑容,聲音干澀,擺手道:“嗨?”
身著藍色宗服的娃娃臉少年率先收起劍,疑惑地“咦”了一聲,濃黑的眉毛挑得老高:“是個小丫頭?”他快步走近,蹲下身,語氣緩和了許多,“小妹妹,這深山老林的,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
顧爾爾垂下眼睫,再抬起時,眼眶已微微泛紅:“我……我從山上摔下來,醒來就在這兒了,不記得怎么來的……哥哥,你們能帶我出去嗎?”她伸出手,顫顫巍巍地拉住少年的衣袖。
演技略顯夸張,但配上她如今這副瘦小伶仃、衣衫破碎、臉頰帶傷、驚魂未定的模樣,足以讓人信服。
果然,少年顯然有所觸動,柔聲道:“別怕,我們......”
“杜師弟,且慢。”凌云宗隊伍中,一位年長些的弟子出聲制止,眼神銳利地掃過顧爾爾,“此地險惡,突然出現一個孩童,不可不防。”
對面青渺宗為首的那名名喚秦霜的女修亦然頷首,手中長劍嗡鳴,腰上銀鈴無風自動:“不錯。縱然是孩童,也須查明來歷。秦某方才確實察覺出一絲若有若無的魔氣,尋常人家,怎會到這里來?”
顧爾爾心中暗嘆,這些修仙之人,果然沒那么好糊弄。她將臉埋得更低,肩膀輕聳,悶聲帶著哭腔:“我……我不是妖怪……我只是找不到家了……”
杜白看著蜷縮成一團小聲啜泣的女孩,有些同情。
“周師兄,秦師姐,她只是個凡人幼童。臉上應該是被魔物所傷,身上并無靈力波動。”杜白擋在了顧爾爾身前,“我們先將她帶出林子安置,再議碧落蘭之事,如何?總不能將她獨自留在此地。”
周師兄與秦霜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哭得可憐兮兮的顧爾爾。最終,秦霜先嘆了口氣,手腕一翻,長劍“鏘”一聲歸入劍鞘:“也罷,先將她帶出林子吧。”
兩派人馬暫時休戰,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杜白將顧爾爾抱起,她乖巧地摟住對方脖頸,小聲問:“哥哥,你們是仙人嗎?”
“我們是修士。”杜白笑道,露出兩顆虎牙,“我是凌云宗的。穿綠衣服的是青渺宗的。等出了山,送你到鎮上,再幫你尋家人,好不好?”
顧爾爾用力點頭:“嗯!”
幾個青渺宗的女弟子也圍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顧爾爾。一個嬌俏可人的少女湊近,聲音清脆問道:“小孩兒,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受的傷?疼不疼?”
“我叫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