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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他病又嚴重了。
馮月出在心底這樣給宋行簡下了定論。
因為他每回回家都是洗完澡的,衣服上帶著一種很清淡的皂角味。
馮月出當然不會懂,她穿那么點,一沾水,該露的不該露的都露了。
“你還有什么事嗎?”
馮月出正在吃晚飯,天太熱了,沒什么胃口,她吃了一小碗涼水過的面條就捧著西瓜吃,用勺子在里面挖來挖去。
本來可以大口大口吃的,但宋行簡倚著門框站在旁邊,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張嘴,他破事太多了。
“熱,透氣。”
宋行簡不說人話,依舊倚在那里,閑閑地支著兩條長腿,低頭擺弄著自己的表。
有病,莫名其妙。
馮月出懶得理他,低頭挖了好大一塊送到嘴里。
真的太、太、太好吃了。
一直清甜到心窩里去。
吃得太急了就有汁水沿著馮月出的手腕往下滴,馮月出嘬了一口,很響的一聲。
完了,有人又要皺眉了,馮月出抬起頭,發(fā)現(xiàn)宋行簡正直直地盯著自己,像頭狼一樣。
嚇她一激靈,差點把手里的西瓜扔出去。
她又不是什么都沒經(jīng)過的小姑娘,早就知道男女那點事,杜輝活著時候在某些事上就像餓狼一樣,沒夠。
但放到宋行簡身上就——讓人打冷戰(zhàn),他還是應該像個神仙一樣清心寡欲地活著,不然真有點驚悚。
“家里是添置個自行車還是電風扇?”
“什么?”
馮月出放下手里的勺子,順便拉了拉衣襟,有些疑惑地望過去,又有點吞吞吐吐回答。
“我,我那個可沒發(fā)出……我每月才三……”
“我出,工業(yè)券已經(jīng)下來了。”
馮月出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嚇死了,她還以為宋行簡在惦記她那三瓜兩棗。
某人的腦袋在飛快運轉,自行車的話,宋行簡上班騎的話肯定輪不著她,再說她也不會騎,電風扇就不一樣了,家里還是她待得比較多。
“電風扇吧……夏天熱,放你書房正好,你每天在營地那么辛苦……”
這話說出來馮月出自己都臉紅,一抬眼,果然,宋行簡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不過他今天心情應該不錯,話也多,又開了個話題。
“過兩天我一個北京的弟弟過來,他剛分配到這兒,帶家里來吃頓飯,辛苦你隨便做點。”
見馮月出不說話,他又加了一句。
“他懂事兒,不會空著手來。”
“我又不是這個意思。”
馮月出在心底翻了好大一個白眼,她對他那些朋友就沒什么好印象。
但還是禮貌地接過話茬。
“弟弟?多小的弟弟?比你還小嗎?”
這句話本來沒什么毛病,宋行簡比馮月出小四歲,在她看來就是弟弟,比他還小,那不就是弟弟的弟弟嗎。
哪知道又怎么惹了人家,宋行簡一句話不說冷著臉回書房去了。
有病。
馮月出反正覺得自己沒錯,宋行簡就是蚊子放屁——小氣兒。
馮月出都在心底悄悄叫他少爺,這可不是什么好稱謂。
宋行簡不在的時候馮月出總在他的書房轉悠,有一天就讓她找到一本相冊。宋行簡有個姐姐叫宋知恒,以前是某區(qū)宣傳處的攝影干事,現(xiàn)在在外交部,所以宋行簡從小到大有不少照片,甚至杜輝哥那張唯一的照片也是蹭他的。
馮月出翻了一遍說不清心底的感受,要是杜輝哥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肯定比他還要厲害!但可能就沒有自己什么事了。
馮月出一直是感激宋行簡的,但這感激里好像也加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忌妒。
她還翻到一張宋行簡讀書時候的照片,跟現(xiàn)在比不算高的小個子,帶著大隊長的紅袖章,照片底下有日期,馮月出算了算,那年她剛跟杜輝哥正式在一起。
真是小孩,所以自己應該大度一點。
馮月出這樣想著,自顧自地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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