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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的數千觀眾,電視機前的數億觀眾,深深沉浸在這讓世界為之落淚的旋律中......
大提琴的嗚咽撕開被歲月塵封的記憶。每個人都在心底嘆息,目睹日出日落,時光飛逝與無法挽留的哀愁,無奈地看著青春年華和歲月如流沙般地從指縫中溜走,抓不住也留不下......感傷的情緒愈發濃烈,愛人啊!我在這里徘徊,在這里等待......每一個顫音,都像內心深處的一聲嘆息,一次泣血的呼喚......每一次運弓,都似在追憶逝去的歲月,深深地眷念......仿佛站在生命的盡頭,回首往事,將那些深情的,美好的,遺憾的,悲歡離合一一訴說......訴說那逝去之殤......
座無虛席的音樂廳內鴉雀無聲,觀眾們早已淚流滿面,忘記了鼓掌。琴音已歇,過了好一會兒,才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蕭鑲月起身致謝,“砰”地一聲巨響,大提琴連著臺上的人,轟然倒下。
當日駱孤云離開摩恩大廈,心頭茫然。想真的去攀登珠峰,又覺著在那與世隔絕,通訊不便的高原,外面的消息一點都得不到,終究是放心不下。想起前幾年在法國波爾多的鄉下買了個酒莊,那里地處偏僻,就算摩恩財團如何神通廣大,一時半會也應該找不到他。便去往機場,登上了前往法國的航班。
蕭鑲月喜歡喝點葡萄酒,駱孤云一直有收集高品質葡萄酒的愛好。前些年在巴黎巡演的時候。法國紅酒行業協會給他推薦了這個位于法國西南部的小酒莊,名叫昂勒堡。酒莊雖產量不高,地方也偏僻,但釀出的酒品質是極好的。想起當年留學時,月兒曾在信里說將來要一起去釀酒。就大筆一揮,買下了酒莊。當時桌子上擺著一本名叫安德烈的護照,就以安德烈的名字簽了約。后來月兒大病一場,又買了月亮湖山莊,再后來恢復記憶,倆人環球旅游......幾乎把這事給忘了。
昂勒堡酒莊位于法國西南部的鄉下,離著最近的小鎮瑟農鎮也有好幾十里。釀了一輩子酒的甘登夫婦和他們的聾啞兒子在打理著酒莊。新主人從買下酒莊后一直沒有出現過。安德烈的到來令甘登一家十分高興。
駱孤云暫時在酒莊安頓下來。
他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無時無刻不被思念折磨著......以前也和月兒分開過,可那時有盼頭,從分開起就期盼著團聚的日子。即便是失蹤的時候,找回月兒的希望也從未泯滅......可這次不一樣,這次有可能是永別!月兒有可能再不屬于他了......駱孤云每天都魂不守舍,那種錐心的思念和煎熬,讓他迅速瘦掉了一大圈。
甘登帶著他學習釀酒技藝,悉心傳授他每一道工序。駱孤云也覺著不能讓自己閑下來,每天或去地里勞作,或扛數百個橡木桶,扛累了倒頭便睡。
酒莊離著最近的瑟農鎮開車約一個小時。鎮上有個小酒館,老板艾米莉和奧蕾莉是姐妹倆。倆姐妹也是蕭鑲月的忠實粉絲,酒館里有不少他的音樂專輯。駱孤云離開摩恩大廈時只隨身攜帶了一些月兒的照片。每天黃昏,酒莊的勞作結束后,便會驅車一小時,來到酒館,聽聽那些音樂,看看當天的報紙,翻翻雜志,或者看會兒電視新聞。
小鎮上何曾出現過這么氣宇軒昂的人物?駱孤云中年大叔的魅力令人無法抵擋,倆姐妹都對他非常感興趣。駱孤云偶爾也和她們喝酒調笑,卻從不越矩。
倆人都覺得自己愛上了駱孤云,想方設法和他套近乎。見他每次來都聽蕭鑲月的音樂,以為他也是月迷。艾米莉說:“小查萊德先生那雙眼睛迷死人了,讓人不小心多看一眼都會淪陷!”奧蕾莉說:“從未見過五官比例長得如此完美的人!原本我們對東方人都是臉盲,覺著亞洲面孔都差不多,沒什么區別。小查萊德先生實在太英俊了!刷新了我們對亞洲人的認知......當然,安德烈先生也很帥,你們都是最好看的亞洲男子!”
倆姐妹甚至會為哪天駱孤云和誰多說了一句話而興奮半天,覺著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只是這個成熟有型的東方男子好像對她們不感興趣,面對各種主動挑逗獻殷勤無動于衷。不管聊得多熱絡,每天十點前準時會走。
一天晚上,倆姐妹合謀,想把駱孤云灌醉,將他留宿。誰知駱孤云酒量十分好,她們都醉得東倒西歪了,駱孤云還像沒事人一樣。將不醒人事的姐妹倆抱回閣樓床上躺好,蓋好被子。幫她們關了燈,關了店門,從容離去。
艾米莉和奧蕾莉感動之余,又十分納罕。她們原本住在巴黎,因繼父是個禽獸,姐妹倆不堪凌辱,才逃到這偏僻小鎮。在她們的認知里,哪有男人在一個沒了反抗之力的女人面前,不會像餓狼一樣撲上去的?姐姐膽大些,問道:“安德烈先生是不是不喜歡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