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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過愚蠢才會不人不鬼地活著,還作繭自縛為三界之戰而苦惱。成為修士的那一日,本就該拋去如此無用的同情,待我破忘川而出,何愁不能找到升至合體的機緣!泉止,這世間都會知曉,你輸給了荊嵇?!?
這道有些嘶啞的聲音回蕩在秘境之中,而此刻那道血紅光芒劃破天際,也終是讓人看清了秘境的大致樣貌。望向天空,能發現它仿佛如同極黑的河水在緩緩流動,而河水之中仿佛有某個龐大的黑漆漆之物,它一動不動地任由河水在其側流來流去。
原來,整個秘境都是處于一條河流的下方,那道沖天的紅光似乎攪動了原本平靜的河水讓它翻騰了起來。
云善淵與無花在荊嵇開口之際,就已經盡全力將自身的存在降到了最低點。抬頭看天,他們確實找到了忘川的所在,可是眼前的荊嵇卻是一座無法跨越的大山。
雖然無法清晰地得知在他們之前來的修士究竟遭遇了什么,但從荊嵇的只言片語中可以推測出那些金丹修士只怕是無一幸免。他們兩人暫且能完好無損地站在此處,九分是因為運氣好。他們來得晚,荊稽已經吃夠,隨即破牢而出了。
可是這種好運還能延續下去嗎?
“我看看,居然還有兩條漏網之魚。”荊稽不多時就發現了云善淵與無花,他輕蔑地冷哼到,“你們來得夠遲的,不過不管早到晚到,或者是不是進來了,這次沒有一只鬼可以逃脫,外面的那些早晚也都得死?!?
荊稽的話音落下就揮出了一道靈氣,以此判斷他是魔修。
這股腥紅色的靈氣從遠處而來,直沖著云善淵與無花而去,像是一只無影巨掌要將他們猶如捏螞蟻一般捏死在當場。
在面對如此靈壓之時,兩人仿佛真的很難移動半步,是將要被當場定住了。只是誰會甘心就這樣被殺,不論為何那些金丹修士都沒能活下來,他們都想要活下來。
活著,就要逃。
逃!必須要逃!但是整個秘境封閉著,又能往哪里逃?
云善淵與無花對視了一眼,兩人俱是向上瞥去。他們面前唯一的出路只有忘川所在,無論何如都必須要拼一把,捅破了天讓忘川水傾瀉而下,他們可能無法在其中存活,但勢必也能阻擋了荊稽的動作。
下一刻,在荊稽的猩紅色無影巨掌之下,兩人用出了全力祭出了飛劍與佛珠,黑白相交的劍氣與金色的佛光,將無影巨掌刺破了一個小洞,這兩道光沒有停下而是直沖向天,仿佛要燃盡最后一絲靈氣一般,與天中流動的漆黑河水相觸在了一起。
“無知小輩!”荊稽被劍氣與佛光刺穿了無影巨掌,他當然是一躍向兩人而去。這兩人是劍修與佛修一事讓他改主意了,不能吃了他們怕是塞牙,那就是將他們就地而殺。
這兩人以為誰都能捅破天際嗎?泉止布置了如此牢籠,他要借用忘川之河的混沌靈氣,可是又怕這股靈氣侵蝕了玄空界,那是精心做了布局,豈是兩個筑基修士就能破除的陣法。
可是,世間總有些意料之外的存在。
雙生圣蓮在混沌之中出世,此等靈物如果被元嬰修士得去,指不定能煉化何種極品法器。偏偏,無花是借著一朵圣蓮重為人身,而云善淵則是初出茅廬不知寶物珍貴地就煉成了一把法劍。
荊稽的魔氣一涌而至,魔氣激發出了兩人身上所攜圣蓮之元氣,它竟是與天空中的忘川河水相交在了一起,原本漆黑的河水中泛起了金色與白色的光點。從零零星星的漁火而倏然變多,這忘川在頃刻間仿佛化作了銀河。
這條銀河洶涌地翻動著,找到了某一個缺口,在那里傾瀉而下。
秘境之中只得聽聞轟然而響起的水聲,這一刻宛如銀河落九天,水勢磅礴到了無法想象的地步,瞬間將平地全都淹沒。這讓荊稽也是瞠目結舌,他只覺陷入了極度濃郁的混沌之氣,讓他也有些呼吸不順,神魂為之顫抖。
始作俑者的云善淵與無花也并不好過。他們雖然與鬼修有異,但是極度精純的混沌靈氣,讓他們仿佛置身到了混沌世界之中,那里并沒有死,但也不存在生。這些靈氣仿佛無孔不入地鉆入了他們的身體,橫沖直撞地直搗丹田,攪破經脈,沖擊識海而去。
在如此彷如汪洋大海的混沌之中,真的還有能個人的意識存在嗎?
正在這一瞬,忘川河中巍峨不動的龐大巨物好似緩緩睜開了眼睛,它感到了久違的佛光與凌冽的劍氣,這讓仿佛早就死去的巨獸又在一剎那間有了生機。
它分明還是那樣靜靜地駐守在忘川之中,看上去只是一頭死去的白色巨犬,但此刻從它的身軀上又似乎出現了一個龐大的金色虛影,它仿佛有獨角、犬耳、龍身、虎頭、獅尾、麒麟足,像是傳說中的諦聽。
“地獄不空,誓不成佛。汝已歸去,吾尚不忘。中心藏之,何日忘之。也罷,時至今日,我是該走了,是該走了?!?
聲如洪鐘的話語一出,忘川就再度發生了變化。
巨獸的身軀轟然坍塌,而它身上的金光射向了在忘川中昏迷的云善淵與無花。兩人被這股祥和的金光包裹著,金光滲入了他們的身軀與神魂中,治愈了他們被混沌之氣沖破的軀體。
不僅如此,金光入體后,混沌之氣也就不再蠻橫地沖撞,而是相被引導一樣順著經脈運行起來。
不知多久,兩人恢復了意識,他們只記得某道聲音留言‘不戀此世,臨別贈禮,愿得再見’。這會卻是沒有功夫多去想是誰幫了他們,又是為什么要出手相助,兩人都感到丹田處靈氣翻涌,這是必須要結丹了。
忘川之中危機四伏,荊稽的情況尚未所知,這里怎么看都不是凝結金丹的好地方,但是眼下兩人別無選擇。何況不至化神,不渡過忘川,凝結金丹說不定反而是一處機遇。
金丹一成,天雷必至,雷破禁制,那是兩人必須抓住的一線生機。
玄空界守在密林之側的元嬰修士已經感到了不妥之處,沼澤之地的秘境里似乎醞釀著某種滅世的力量。這讓他們都是警惕起來,這個秘境的情況特殊,現在必須以南方密林為界限制造一道結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而在忘川的另一側,太阿界與忘川的相交處,這里是一處絕壁斷崖。
三個多月來,在崖側就能看到了天上的黑云翻騰,在凝結雷劫,而且絕非一般的金丹劫,仿佛是要劃破兩界的雷劫。
這一日終是來了,天地全然變色,在一片漆黑中,空中先后降下了十八道雷劫,一道比一道狠烈,直劈向崖底的忘川河之中。
當云開霧散之后,空中出現了金光凌厲的一頭白狗虛影,它腳踏蓮花向著西天而去。如此結丹天象卻是古怪,更讓一些圍觀者感到更加古怪的是竟是有人從崖底一躍飛出,不待他們看清就消失在了風中。
云善淵與無花腳踏實地的那一刻,他們看著朗朗晴空才是都松了一口氣,終于出來了,離開了那個玄空界與忘川河那種鬼地方。
至于,那里會有何種翻天覆地,他們走后哪還管洪水滔天。
無花看向云善淵,他們吸收了那道金光后是一舉突破到金丹中期,此次若非兩人同時結丹,雷劫也不能劈開忘川。世間事,終會有一人之力不足的時候,兩相合作對他來說真是一種新鮮的感覺。
“云兄,我們出來了,出來了,也該各奔東西了。不過在那之前,還是要下完我們說好的一盤棋?!?
云善淵也看向無花,他們的聯手是取得了成功,但成功了也就該分開了?!昂?,就先去前面的城池。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先吃一頓熱的,就找最有名的酒樓。”
“我自是不介意,如能點一道燒雞更好,也不知道這里有無此類熱菜?!睙o花如此說到,他此時早就不再執意吃素。
兩人都是搖頭一笑朝著前面的城池走去,目標則是最好的酒樓。
浮川城是忘川之側最大的城池,醉仙樓是它最好的酒樓,這里一直都是客似云來。
云善淵與無花在晚膳之際來到了醉仙樓的門口,沒能要到一間包廂,而大堂里也只有一張空桌了。好在這會他們不急于就忘川一事聊幾句,聽聽這久違的人聲亦是不錯。
“兩位大師,你們是否介意與人拼桌?”
小二剛給云善淵與無花倒好茶水,他就又折返了過來,“樓外又來了兩位大師,要是你們不介意,同桌而食也不錯,這都是緣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