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蜥蜴妖獸一般只有遇到金丹修士才出現,它喜歡吞噬金丹,他的丹藥可以迷惑蜥蜴妖獸,讓它誤以為修為最高的白玲瓏已經結丹。只要將它引了出來,用著葫蘆先吸取了沼澤之氣,再以一只鬼修的鬼氣為引子,便可將蜥蜴妖獸收入葫蘆里。
此次,一行五鬼之中白玲瓏三鬼自是會成一路,而他就缺最后一只鬼修做引子,不必有太高的修為,云善淵這樣不中用的就剛剛好,在時間上也能配合的正好。
云善淵聽著林琛對葫蘆施了一道法訣,她感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混沌之氣,想要將她拖入葫蘆之中。
“林琛,你只有這些本事嗎?”云善淵身側的黑霧散去了,在林琛十分詫異的眼神中顯出了人身,“可惜,混沌之氣并困不住我。”
云善淵竟是伸手虛捏了一把,只見那葫蘆中冒出的混沌之氣,在她手中瞬間化作了一把利劍,徑直劈向了林琛。
林琛看到這古怪的氣息不受葫蘆的控制,他怎么能與此中混沌之氣對抗,散出了鬼氣硬抗了這一劍,他還在想著要怎么逃脫,但蜥蜴妖獸也從后方追了上來。
“云道友,這是誤會,我們還是先避過疙瘩蜥再說?!?
“這東西難道不是你招惹的?”云善淵卻是發(fā)現疙瘩蜥是沖著她來的,她不得不懷疑疙瘩蜥擅于分辨修士的修為,它先挑修為更高的修士吃。
然而,林琛卻是給不了云善淵回答了,沼澤蔓延的速度非???。林琛計算失誤,沒能及時收復疙瘩蜥,這一會的功夫,他們腳下就都是沼澤了。
林琛拋出了許多法器想要一逃,但是這回沼澤中的混沌之力卻是突然瘋狂的增長了起來,他染上了些許就開始被吞噬了,根本無法逃脫。
云善淵沒有去管身后的林琛。既是來了此處,就是生死有命,各憑本事,她不主動害人,也別想讓她以德報怨。如今,她預測著滅殺疙瘩蜥的可能。
玄空界少見妖獸,而這一只必然快有元嬰的修為了。她跑得速度很快,卻知不能一味地逃跑,就在同時以沼澤散發(fā)的混沌之氣為劍,劍劍刺向了疙瘩蜥。
“嗷——”疙瘩蜥發(fā)出了怪叫聲,它身上的疙瘩被劍氣刺傷之后流出了黑色的液體,這液體落在沼澤之中竟是如同灼燒了沼澤,形成了一股十分刺鼻的氣味。
云善淵以黑霧隔斷了周身的空氣,這股氣味有劇毒,她聞到一絲就有些不適。若是不攻擊疙瘩蜥,豈不是讓它窮追不舍,但是攻擊疙瘩蜥,它的毒液與沼澤相互作用形成的毒氣已經開始遍布在空氣里。它有強烈的穿透性,想來不多時定會刺透黑霧層,必須要找到制敵之法。
這都是林琛弄出的事情,但既然一同前來,云善淵也就有了心里準備。她正向著祝杉所言可能有佛修之氣的方向而去,也許能會借機擺脫身后的疙瘩蜥。
疙瘩蜥沒有停下來的打算,一追一逃之間,兩者來到了沼澤地的深處。誰能想到,一片黑色的沼澤中竟是長了兩朵白色的蓮花。
此刻,白月落下,紅月初升。
就在白月光與紅月光前后分別照在了兩朵蓮花上之時,它們緩緩盛開了。
“嗷——”疙瘩蜥似是畏懼地叫了一聲。
云善淵見狀就一個掠身,直接采下了其中一朵蓮花,取下一瓣花瓣,碾碎朝著疙瘩蜥飛射而去。
這一手仿佛是疊影重重的蓮花瓣罩住了疙瘩蜥,讓它蒙圈地被困在了其中,花瓣含有的靈氣接觸到了疙瘩蜥,它身上的疙瘩全都消失了。那讓它發(fā)出了慘烈的叫聲,居然夾著尾巴想要逃走。
然而,蓮葉之下忽然響起了咕嚕嚕的聲音,一道金光從葉下破空而出,還有一朵未被摘取的蓮花就被金光吸收了,一股蓮花香味四散開來,宛如讓人洗滌了心魂。
下一刻,疙瘩蜥的逃跑前路就被斷,只見一串佛珠從沼澤中升起,精準地套在了它的脖子上,在梵音之中疙瘩蜥斷氣了。
云善淵臨空站在沼澤之上,她看清了從沼澤下冒出之人。
一時之間,她不知是該說一句好久不見,還是不如不見。
那人雖是從沼澤中而出,卻不沾染半分泥漬。
他收回了佛珠才緩緩睜開了眼睛,勾出了一個七分真誠的笑容,“云兄,我遠遠聽到了你的名字,就知道我要倒霉了。你一來就取走了一朵白蓮,讓我無法一舉結丹。即便如此,我也覺得此刻正如那日所言,人早晚都有塵歸塵的那一天,彼時相聚,何嘗不是一件樂事?”
第三章
云善淵看著無花, 一別經年,生死相隔, 她從未想過兩人還有相遇的一天。
回想那年的崆峒山古亭中, 他們繼少年作別后重遇,不再是云愈與李大郎,而成為了云善淵與無花, 可不正是說過一番戲言,指不定奈何橋上等幾年,彼此還有見面的可能。
如今相逢,無花彷如仍是舊日顏容,但他不再是白袍僧衣, 也已經蓄起了長發(fā),手中尚捻著琉璃佛珠, 笑容卻不復不染紅塵, 他笑得七分歡喜,也終不再遮掩三分邪肆。
“萬里他鄉(xiāng)遇故知,著實是一件太過難得的幸事。”
云善淵亦是勾起了一個笑容,在玄空界遇到無花完全是意料之外, 可人生本就是充滿了意外,她也不會太過驚訝, 而且她也大致猜到了為何無花能夠有此機緣。“無花, 你說我們該如何慶祝重逢呢?”
前塵往事似是全部去了,那些血流漂杵,那些陰謀迭出, 那些恩怨情仇本該隨著死亡化作煙塵,只是它走得不夠干凈,因為他們都還記得清楚。
“是啊,既是故人重逢,如何能不慶祝一番。”
無花與云善淵遙遙相望,兩人凝視著彼此,在這一刻時光仿佛倒流。
年少時分,他們有過一份患難之誼,雖然誰也沒有再多提往昔,可都心知肚明誰也沒有忘了這份情義,可能對兩人而言,高手相遇的情義本就難得。
可惜在多年后,即便沒有正面交手,他們卻已然是敵非友,兩人之間更是隔著鮮血淋漓。
無花語氣平淡卻認真地說到,“云兄,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在今日就了斷了你我的那些冤仇?!?
云善淵微微點頭,她也正有此意,便是毫不猶豫地一抬手凝結了方圓百里的混沌之氣。
這股灰蒙蒙的混沌之氣積聚著凝結成為了一柄光寒之劍,宛如由天而降,徑直向無花的頭頂一斬而下。利劍撞上了佛珠散發(fā)出的百丈金光,兩者爆發(fā)出了一股暴烈的狂氣,將這一片沼澤地的靈氣都攪到了其中。以兩人為中心,沼澤仿佛沸騰了起來,剎那間就宛如卷起了百尺巨浪。
無花沒有一絲留手,他已然手中的琉璃佛珠在梵音之下,仿佛化作了三界輪轉罩向了云善淵。在生滅變化流轉中幻化出了阿修羅之身,似有九頭千眼,九百九十手,張口便是噴出了業(yè)火千重,讓人身至無盡地獄之中。
一時之間,仿佛能聽到萬般鬼哭,四周無處不是血海業(yè)障,人心如有一絲破綻便是墮入其中萬劫不復,萬鬼正欲將云善淵拖入無邊地獄。
“云兄,我倒是忘了問,楚兄如何了?”無花仿佛真切地詢問,這一聲卻是直入云善淵的心底。
云善淵本是聽著萬鬼盡哭,她在血海以一柄利劍斬斷了鬼影憧憧。在無花的這一問之中,鬼影全都變作了楚留香的模樣。他曾經笑得灑脫,他后來哭得絕望,那個溫柔如風的香帥,終是變作了入魔莫測的獨孤香。
云善淵無法否認,有的人是放下了,但不是忘記了。她也想問一句楚兄如何了,為何偏偏無花不求而得,楚留香卻是求而不得。
“他死了,楚留香沒有你我的幸運,他已經死了?!?
無花聞言眼底一暗,云善淵似是不見悲喜的回答,讓他的心竟然莫名地抽痛了起來,使得與劍相斗的阿修羅更是多了三分猙獰。楚留香死了,他的朋友已經死了,多年之后,他們三人終是不能再次坐下來喝一杯茶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