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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終是透出了消息,《長生訣》一直在石龍手中,他藏了好幾年一直沒能參透其中的奧義。這次被宇文化及盯上了,直接找到了他家中,而他眼見保不住《長生訣》,在死之前就先將書送了出去。
宇文化及追查到了《長生訣》落在了何方,卻是沒想到它被偷了,而且那個不識貨的小偷隨手將書扔了。根據(jù)排查,一一搜查了當(dāng)時街上可能會帶走書的人,終是查到了寇仲與徐子陵身上。
這天夜里,一眾官兵就帶兵沖向了寇仲與徐子陵的家中,卻只看到了一個人。
“他就是寇仲。”隊伍最前方的禿頂男人諂媚地對帶隊首領(lǐng)指認(rèn)著,然后轉(zhuǎn)頭厲聲問云善淵,“徐子陵呢!”
易容成為寇仲的云善淵聳聳肩,“我們有些分歧,我說要把書交出去,他不想卷入這場紛爭,我們意見不統(tǒng)一,他就走了。你們有什么話問我就好了。”
帶隊首領(lǐng)狐疑地看了一眼云善淵,“書呢?把書交出來,還能給你一個活命的機(jī)會。”
“我當(dāng)然有書,但你以為我傻嗎?這書自然是要交給大官才行。”云善淵有些無賴地說,“我雖然沒讀過幾天書,可也知道要有投名狀,沒了書,我就不能立功了。”
那個禿頂男人先看不過去了,“寇仲,你小子還敢討價還價!你憑什么見宇文大人?”
“行了。”帶隊首領(lǐng)得到的命令是人與書一起帶走,接觸過《長生訣》的都要處理了,但現(xiàn)在少一個人,所以這小子還有用。“那就一起走,馬上你就能見到宇文大人了。”
云善淵對禿頂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笑了一下,引得對方的怒瞪,但他顧忌到了帶隊首領(lǐng)的存在,這會是什么也不敢說。
云善淵反而問帶隊首領(lǐng),“我早就聽聞了宇文大人很厲害,聽說在三年前是他主動請命,率軍殺了造反的那個楊什么來著。”
“楊玄感。”帶隊首領(lǐng)不屑地瞥了瞥云善淵,“你小子別想亂七八糟的事情,宇文閥是你高攀不起的地方,不收沒用的人。你見了大人要規(guī)矩一些!”
“我懂,規(guī)矩一些。”云善淵訕訕笑著就垂眸看向地面。其實火把無法照亮前路,火光反而是留下了一團(tuán)暗影。
一行人沒過太久就到了宇文化及暫時落腳的地方,府邸之中是燈火通明,顯然宇文化及在等人把《長生訣》帶回來,也并不認(rèn)為會有失誤帶不回來,此時沒有蹤影,那么就出城搜查,有多遠(yuǎn)查多遠(yuǎn)。
帶隊首領(lǐng)讓一隊人看住了云善淵,“你在這里等著,等得了命令,再帶你進(jìn)去。”
云善淵看著這個庭院的布置,宇文化及住的地方自是不會差,她對這位宇文家的二號人物了解不算多,已知他是楊廣的禁軍統(tǒng)領(lǐng),亦是楊廣的心腹大臣。
多年之前,她曾經(jīng)見過宇文化及的父親宇文述,宇文述在北周末年封為褒國公,是當(dāng)時的宇文閥閥主。不過,宇文述在幾年前過世了,他的弟弟宇文傷成了現(xiàn)任宇文閥閥主,那是一個潛心武道不涉官場的人物,看來如今的宇文家是分成了兩派。
不管宇文閥如何,宇文化及殺了楊玄感一事是人盡皆知。
“你,跟我進(jìn)去。”這會帶隊首領(lǐng)又走了出來,將云善淵帶到了一個大院子的主屋之前。
房門開了半扇,讓云善淵看清了屋中的宇文化及,他倒是一個異數(shù),看來是練成了冰玄勁,也難怪能深得楊廣的重用,讓許多人畏懼。
帶隊首領(lǐng)等在了門口,云善淵走進(jìn)了房間,屋中就只有兩個人。
宇文化及沒有抬頭就說到,“現(xiàn)在把書給我。另外,你識相的話就盡快說出徐子陵去哪里了,看在你們沒給我找麻煩的份上,我可以留你們一具全尸。”
云善淵站在原地,不帶喜怒地說,“人一旦踏入了江湖就不能回頭。殺與被殺,本該有是非曲直,卻也逃不過弱肉強(qiáng)食。誰的手上沒有鮮血,就像是慈不掌兵。所以昨日楊玄感輸了是死,怪不得別人的狠辣,是他技不如人。
但我與他好歹也算姐弟一場,總要為他做些什么,也為滿門全滅的楊素一家做些什么。誅殺楊素全家滿門,是楊廣的意思,但恐怕也是你的意思。一山不容二虎,你想要知道什么,楊公寶庫的消息嗎?”
從前,楊素透露過希望楊玄感能急流勇退,在必要之際隱居起來的想法。
楊玄感沒有這樣做,他選擇了自己的路,這是旁人阻止不了的,也就難免失敗了就會粉身碎骨。
云善淵與楊素之約,約定在于替他看到后來者之人,能取得楊公寶庫一爭天下,能攪動既定的天命,而非為楊家家人之死去報什么仇。
因此,她不會去千里追殺宇文化及,或是特意潛入洛陽皇宮去殺了楊廣,只是有人喜歡撞上門來,她也不會輕易放過。
宇文化及早在云善淵開口的那一刻就倏然抬頭,寇仲不可能以女聲開口,他也感到整個屋子的空間都變化了,仿佛被徹底與外界隔絕了開來。
他的面色還算如常,但背脊已經(jīng)發(fā)涼,從出道至今,他還未曾感到這樣的可怕之人。
而當(dāng)聽清了此人的話,宇文化及自是明白了面前是何人。很多人心中最隱秘的擔(dān)憂還是成真了,那個人沒有死,她活著,活著回來了。“你是云游。”
“恭喜你,答對了。”云善淵伸手撕下了面上的易容之物,她微微一笑,“不過沒有獎勵,或者今日你能從我手下逃走,就是對你自己最好的獎勵。”
第二十五章
宇文化及先動手了, 他必須先動手,先發(fā)制人, 而后發(fā)制于人。
此刻, 他根本不去考慮是否存在后發(fā)制敵的可能,即便存在這種可能,那也不適用于兩者相差甚遠(yuǎn)的局面。
對宇文化及而言, 云游是一個遙遠(yuǎn)的名字。他的父親宇文述說過,如果云游活著,楊堅就不會放心楊素南征北伐,那樣楊素就不是功績蓋世,而很有可能是會取而代之楊堅的皇位。
后來, 楊素一手操縱廢去了楊勇的太子之位,將二皇子楊廣推上了皇位。楊廣深深地忌憚楊素, 同樣也忌憚楊家人, 才會逼得楊玄感不是退隱,就到了必須造反的地步。楊玄感反了,遇到了宇文家,楊玄感失敗了。楊玄感的死為宇文化及取得了楊廣的信任。
這寥寥數(shù)語就帶過了一段腥風(fēng)血雨。
縱觀楊素的一生可謂是翻云覆雨, 他死后留下了謎一般不知真假的楊公寶庫,伴隨寶庫一起隱匿的則是那個禁忌的名字。
云游擊殺了向雨田與大敗祝玉妍的傳聞, 無從探知幾分真假, 但是石之軒為妹妹復(fù)仇引發(fā)的魔門之戰(zhàn)。以及在隋朝大軍兵敗高麗之后,朝堂高層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石之軒扮作裴矩潛在朝堂多年,而隋朝已經(jīng)被石之軒的計策推至覆滅的邊緣。
很多事情, 看似與云游無關(guān),但都實則與她有關(guān)。
宇文化及成為楊廣的心腹,但完全不會為了楊廣而出生入死,他有稱帝的野心。既然楊廣守不住江山,隋朝就要滅亡了,為何他不能取而代之。
在尚未完全準(zhǔn)備好,時機(jī)不成熟之前,他還要積聚力量,為了楊廣奪取《長生訣》,是為了取信于楊廣,而他也想看一眼這本傳聞中的秘籍,到底有什么奇特之處。
可是,揚州并不是他的幸運地,以為手到擒來的《長生訣》被兩個市井混混撿去了,以為可以輕而易舉地捉拿到寇仲與徐子陵,偏偏遇到了一個已死之人。
一股玄冰之力沖向了云善淵,她感到有些新奇。
多年前,她與畢玄對戰(zhàn),畢玄以炎陽大法而稱雄塞外,那是一種炙熱之極的功法。今日遇到了冰玄勁,與至陽相對,這是一種至寒的功法,當(dāng)它以排山倒海之勢涌向?qū)κ郑荒芤孕稓饨鑴呕馊ァ?
云善淵并未想要卸去這股冰寒陰冷之氣,反而是放任它充斥到了周身,甚至還讓它滲入了身體。在一瞬之間,她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被冰封了起來,從頭發(fā)皮囊到骨骼血液都被這股寒氣所籠罩著。冰天雪地之中,萬物都凝固住了,仿佛沒有任何的生機(jī)存在。
宇文化及看到被冰封住的云善淵,他的眉頭卻是皺得更緊了,為什么云善淵沒有動手反抗?他卻是抓住了這個機(jī)會向外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