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楊堅死后,二兒子楊廣繼位。在大業二年,楊廣遷百官及后宮至東都洛陽。
原來楊堅死了已經有十一年了。
云善淵前往了曾經的楊素府,如今這里只剩一座廢墟。
楊堅之死不能讓云善淵傷心,可是楊素也已經死了九年,而楊玄感也在兩年前起兵失敗被殺了。因為楊玄感的起兵造反,楊廣下令誅殺了楊家的其余眾人,楊素的其余幾子沒有一人幸免。
如今破敗的楊府就像是一座鬼宅。
曾經的雕梁畫棟都已經布滿塵埃,可以依稀看出當時被抄家之際的情景,桌椅倒地、門扉破損。她曾經居住過的小院子也只是剩下了半扇門,屋外荒草叢生,屋里什么都沒有了。
楊素府顯然是一處沒人會來悼念的地方。
而在市井之中聽來的消息,楊素是六十多歲病重而亡,楊玄感做了高官但也反了。百姓卻也沒覺得楊玄感反得不對,因為楊廣著實是一個殘暴奢淫的皇帝,楊玄感是第一個起兵反隋之人,可惜的是他失敗了。
一切變幻得太快,仿佛真是一轉身便是滄海桑田。
云善淵想要前往香徹樓了解線索,但也像她做的最壞的猜測,香徹樓已經改換門庭開了別的鋪子。在她離開之后,青樓與飯館的生意最難保留下來,畢竟當時的余晷與明月才十幾歲。
既然太多事情都在一時半刻中弄不清楚,云善淵就先打探了楊素的墓地。
她幾經周折才知道了是在潼關,又是一通尋找才來到了墓地的確切所在,而這里非常的荒涼。
“楊叔……”云善淵看著墓碑,她不知能說些什么。
她的突然失蹤當然會打亂了很多事情的節奏,這是她與楊素都沒有想到的。她想問的有很多,可是楊家未留一人,她還需要問什么呢?
她上了三柱清香,敬了一壇酒倒在墓前。
如今天下將要再入亂世,一切似乎與當年他們想得相似。可是兩人誰也沒有想過今生未能道別,再見會隔著一塊墓碑。
其實也不必多問了。即便楊素身死,但他們所定的計劃,他一定是安排了下去,他走完了前半局,那么她會替他看完后半局的結果。
“等到天下一統之日,我會來告之楊叔這場棋的結果。我們參與了就想要贏,但不管是輸是贏,其實您都不枉此生。”
云善淵沒有在楊素墓前多停留,一日后她就到了洛陽。因為連通南北的大運河已經建成,從東都洛陽坐船南下,可至另一側的揚州。她打算在揚州修養一段時日,也是看局勢變化,在做其他安排。
在云善淵登上客船的那日,僅僅相差一天,有一位白發之人來到了潼關楊素墓前。
他看著墓前的燒香留下的殘跡,還有聞到地上隱約殘留的酒味,是誰還會尋到楊素墓地前憑吊?“小愈,是你嗎?”
第二十二章
從新建成的大運河走水路從洛陽出發前往揚州, 僅是從水道上的載客船就能窺見如今的江湖勢力分布。若是背后沒有靠山,誰敢或者說誰能在亂世將至之時, 在運河上做起載客的生意。
造船可不是一筆小費用, 僅僅運送往來南北的旅客并不可能回本。所以運客只是賺一筆零頭,更多是方便做生意的運輸貨物,若是生意做的比較大, 可能會有自己的船隊,但要防止河面上打劫的,最好也是與某個江湖幫派結盟。
云善淵在洛陽運河的碼頭上,尋找能出發去揚州的船。她發現這里五成的船只都屬于海沙幫,碼頭上一打聽便可知海沙幫是販鹽的幫派。販鹽的利潤很大, 想來海沙幫背后必然還有更大靠山,但這就不是能輕易打聽出來的。
除了海沙幫之外, 也有巨鯤幫與水龍幫的船只, 還有一些其他的小幫派船只,這些船只運客的要價不等,自然也與艙位有關。
在一番考量之后,云善淵選擇了稍作易容, 乘坐一般的艙位前往揚州。
比起留在長安、洛陽一帶,會有這樣或那樣的故人認出來, 江南認識她的人最少。畢竟三四天頂著一張易容的臉還好, 可是一年多都要以易容面貌示人,那過幾天就要調整易容也太麻煩了。而這會不是女扮男裝就行了,那些會認出她的人多半都見過她著男裝的樣子。
這次前往揚州是主要是為了靜養, 最好是不要再冒出一個什么突厥三王子需要她動手滅殺。
有關那個死的連粉塵也不剩下的阿史那咄苾,他是東.突厥啟民可汗的第三個兒子。啟民可汗死后大兒子始畢可汗繼位,阿史那咄苾是現任可汗的第二個弟弟。
突厥的可汗之位既有父死子繼,也有兄終弟及的可能,也就是說她可能滅殺了一個將來的可汗。以阿史那咄苾的性格來看,她是滅殺了一個九成九會入侵中原的未來突厥可汗。
不管原本阿史那咄苾是否有繼位的可能,反正現在是毫無可能了。
至于突厥或者說塞外這三十多年來的局勢變化,在楊堅在位之際,楊素曾經帶兵出征突厥,并且冒著生命危險混入突厥隊伍,抓住了戰機大敗突厥,使得突厥只得逃往大漠以北。而后楊廣登基,裴矩獻計分裂了突厥的勢力,極大地削弱了突厥的勢力,不過這幾年來,楊廣遠征高麗失敗,隨著隋朝國力的下降,以始畢可汗為尊的東.突厥又有了死灰復燃之勢。
無論如何,阿史那咄苾之死對于中原來說總是個好消息,東.突厥一方少了一個厲害人物。如果不是事出突然,云善淵還想要做的更多,將阿史那咄苾之死嫁禍到塞外其他勢力頭上,如此一來引得他們內斗,能夠讓他們更沒閑心來攻打中原。
云善淵是從船上的同行者處了解到這些皮毛。
住在普通艙位里有個好處,每個房間里大約住三到四個人,因為房內沒有吃飯的地方都要去船艙上一起用餐,南來北往的客人聚到了一起隨意聊些什么就毫不奇怪了。
如果住在天字號的船艙里,每人單獨一個套間,那里的船客之間也少有交流。即便能夠坐下來連天,也難免要思考對方是什么來歷,反而就無法隨意胡侃了。
從這些已知的皮毛之中,云善淵敏銳地發現裴矩是個厲害的人物。
他不動一兵一卒就能分裂塞外的突厥,可是在處理隋朝與高麗的問題上,他又攛掇楊廣出征高麗,也正是因為遠征高麗的失敗,極大損耗了隋朝的國力。
對于楊廣來說,重用裴矩究竟對隋朝是福是禍?
只是,在楊廣遠征高麗失敗之后,裴矩已經辭官回家了。
云善淵也沒想去裴家拜訪這位對隋朝而言亦神亦魔的人物,她暫且只想在揚州城里過一段悠閑的日子,靜心將戰神殿之中所悟所感梳理一番。
這樣偏安一隅的日子,恐怕不會長過一年半載,天下群雄就會紛紛揭竿而起。而她為了完成與楊素的約定,也就不可能置身事外,她也想知道誰能開啟楊公寶庫,獲得爭奪天下的可能。
就在這樣的胡侃閑談中,云善淵抵達了揚州,先在客棧里住了幾天,了解了一下如今揚州城的情況。
自隋朝滅陳一統天下后,將幾朝古都建安降為縣,而且開鑿運河也是繞過了建安,楊廣坐在龍舟來過揚州之后,此處也是繁華了起來。
當然,揚州再怎么繁華,還是有貧富之差,這里的人也會被分為三六九等,有富人官員聚集的地方,也有平民百姓生活的地方。
如果要避開那些故人舊事,那就不要選擇高門大戶聚集的地方。謝曉峰曾經扮作了龜公阿吉,天下還能有誰找到他。
云善淵不似謝曉峰務必要遠離過去的一切,她只選擇了居住在較為清冷偏僻的地段。這一帶的房屋都破舊了,整條街上就沒幾戶人家還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