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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我聽話。你放我下來好不好。”云善淵努力憋紅了眼眶,讓大漢把視線轉移到她身上來。大漢不再廢話先把云善淵裝到了麻袋口捆好。
胤禛被云善淵一打岔,終于是把心中那股屈辱的火氣給壓了下去,他又垂下目光,松開了拳頭。
大漢處理好云善淵就把另一只麻袋套到了胤禛身上,“你給我省點力氣!別鬧幺蛾子!否則有的你好受。”
不過,即便胤禛沒有反抗,他還是被大漢踹了一腳,踢在了左手胳膊上。
“要不老實,下一次就踢爆你的腦袋。”大漢說著就左手扛起了撞云善淵的麻袋,右手夾住裝著胤禛的麻袋出了船艙,走下了客船。
大漢沒走多久,把裝著兩個人的麻袋放到了一輛推車上,然后罩上了一層稻草。
云善淵就聽到一道更尖刻的男聲響起,“大壯,你怎么裝個麻袋都那么磨蹭!”
“蝦頭,你也別多廢話了。這是兩個人,你扛著試試,能走著跑起來嗎?這大雨天的不能在坐船,你到底有沒有找到靠譜的地方落腳!”
蝦頭說到,“要不是帶著這兩個累贅,找地方住還真不難。我們今晚就在破廟里湊活一晚等大雨過去。老蔣,你聯系到其他兄弟了嗎?”
老蔣的嗓音有些沙啞,“上頭派了接應的兄弟來,聽說我們劫了京城的人,就安排我快速出海與總舵主匯合。特意關照,給這兩人留一口氣就行。”
被套在麻袋里的云善淵聽到這話,猜測天地會上層得知他們兩人身份了,或者是知道了胤禛的身份。
如今她對京城的局勢一無所知,不能做出準確的判斷,可如果胤禛是皇子的身份被發現,可比綁了宗室更要嚴重,說不定是打算用來威脅康熙。但康熙是會受威脅的人嗎?
而夾在中間的人最容易被炮灰。
天地會三人推著推車走了半天路,到達破廟已經是半夜時分,他們總算松開了麻袋口子又給兩人松綁了。上頭說要看到兩個大活人,大壯就拿了一只饅頭,掰開來給兩人一人一半。“吃!”
云善淵與胤禛拿過半個饅頭后,先是對視一眼,然后胤禛就看向了火堆的位置,他竟是主動對大漢說,“我身體發冷,想去火堆邊坐著。”
蝦頭瞥了一眼胤禛,冷哼到,“你們在推車上睡在麻袋里,有草席罩著又沒淋到雨,冷個屁啊!我們才是真冷,冒雨推了你們一路。”
老蔣此時卻是點頭,“那你就過來坐一會,不過快點吃,吃好了就早些休息。”
老蔣說完就看了一眼麻繩,恐怕這休息說的是綁著手腳休息了。
云善淵覺得胤禛可能是要做些什么,否則不會說要靠著火堆坐,她就在胤禛邊上坐了下來。三個天地會的人已經選了下風口,胤禛與云善淵只能坐在上風口。
三個天地會的人如他們所說淋了一路的雨,開始脫衣服烤火取暖了。
蝦頭拿起一根繩子綁在了破廟的兩個柱子之間,把這些濕了的衣服都掛在了上面,在那下面又點了一個小些的火堆,他對大壯與老蔣說,“這么烘著,明天朝服應該能干。”
就在天地會三人都在忙著烤火時,胤禛吃完了手里的饅頭,然后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袖子,接著就拿起了火堆邊上專給他們喝水的破瓷碗。因為點著火,這時難得有口熱的水喝。
胤禛拎起了銅水壺,看向云善淵問,“你要水嗎?”
云善淵不知胤禛的意圖,她發現老蔣的眼神瞥向了她,于是就點頭,看著胤禛倒好水把碗遞給了她。在接過瓷碗的時候,云善淵感覺到胤禛的手指按了按她的手指,卻沒有在胤禛臉上看到其他的情緒波動。
胤禛這是準備做什么嗎?還是已經做了什么?
老蔣見兩人已經吃好了饅頭,就又把他們的雙手雙腳給反綁了起來。兩人吃饅頭時,天地會三人都脫了濕的上衣,于是三人靠向火堆的距離就更近了。
胤禛卻反而是坐得遠了幾分,云善淵看出了這一點,回想著剛才胤禛的動作,難道他對火堆做了什么手腳?再看胤禛卻是已經閉起了眼睛。
蝦頭看到胤禛的樣子嗤笑,“吃了就睡,豬啊!還真是不像被綁架的人。”
“行了,就你力氣足,我們輪流守夜。那你先來。”大壯說完也就躺在稻草堆上睡了起來。
老蔣也是靠著殿柱閉起了眼睛。這讓蝦頭再度哼哼了好幾句。
不知是過了多久,蝦頭的哼哼聲停了。
云善淵覺得真的有些困倦了,腦袋混混沉沉起來,卻是突然腳上一痛,睜開眼看到是胤禛踹了她一腳。那天地會的三個人居然已經打起了呼嚕。
“快,我左腳靴子里有把小刀,你把它拿出來。”胤禛已經挪到了云善淵邊上,示意她背過身去快點動作。
第三章
天地會的綁匪做事還真不仔細,居然沒檢查到胤禛身上還藏著小刀。
云善淵雙手被反綁,她背著身體摸到了胤禛的左腳靴子,才明白為什么綁匪沒發現小刀。
她隔著靴子也沒察覺里面藏了東西,直到摸到了靴子的內側,發現那里竟然有一處兩指寬的暗袋,其中放著一把僅有中指長短的刀,并非一般的匕首式樣,而是一把折疊小刀。
胤禛一邊注意著天地會三人,一邊提醒云善淵,“你打開的時候小心點,別被傷了手!”
大內出品的刀具怎能不鋒利。云善淵的腦袋還是有些迷迷糊糊,卻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是從胤禛身上傳來的。這人該不會是為了保持神智清醒,故意把自己給弄傷了吧?
云善淵轉身就看到胤禛嘴角有一絲血跡,他的嘴唇并無破損,極有可能是為了保持清醒咬破了舌尖。也對,就算是能快速下藥,但不代表胤禛有機會先服用了解藥,只能以痛止暈。
于是,云善淵也照瓢畫葫蘆,用力咬住了嘴唇,以疼痛對抗有些不清醒的大腦。她盡力小心地打開刀,把刀鋒扎進了雙手間繩結處,刀刃很鋒利,沒有兩三下就割破了繩子。她進而立即給胤禛松綁,再把他們兩人腳上的繩子也都除了。
“這三人會昏多久?”云善淵一邊問也沒停下手里的動作,她出了一個損招,直接把前先蝦頭晾在繩子上的衣服全都給劃破了。如此一來天地會三人是無衣可穿,他們怎么解決裸奔的問題就不在她的關心范圍內。
胤禛見此,嘴角勾起微笑,語氣卻很正經,“我也不知道他們能睡多久,剛才叫老蔣的人說,上面會有人來接頭,所以我們要快點走。”
胤禛說著就拿起了三人放在身側的三個錢袋,打開一看里面總共也沒幾個錢。他對宮外的物價也沒有詳細的概念,可這錢袋中全是銅錢,連一塊碎銀也沒有,看情況并不夠讓兩人回京城。
云善淵就更加不可能知道如今的物價,可別與她談清朝白銀銅錢購買力的問題,這不在她的知識儲備范圍內。
等到兩人走出了破廟,胤禛給了云善淵一個鼻煙壺,讓她快點打開聞。一股刺鼻的味道徑直沖入了云善淵的鼻尖,總算讓她精神了不少。“這都是什么啊?”
“我也不清楚,總之是迷魂丸的解藥。”胤禛拿回鼻煙壺,他也就著那刺鼻的味道深吸了幾口氣,也是神智清明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