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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喜歡的,只是他這個人。
只因這世間若真要找出一個對自己毫無保留且真心的人,那也只能是他了。
當她真正想通了這些之后,周嵐清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愛上了他,由喜歡轉為了愛,這對于她這類冷血動物來說,顯得格外彌足珍貴。
只可惜兩人還未好好相愛,霍云祺戰死疆場的訊息就傳入了自己的耳中。
再接著,便是入目的那具冷冰冰的尸體。
因此她又用短暫的寂靜中重新思考自己方才無法接受的由頭,難道是無法接受他那張毀了容的俊臉么?還是無法接受那張臉的背后實際上是對自己無怨無悔且豁出一切的付出?
霍云祺眼中重新散開無法言說的落寞。自第一次見到周嵐清的時候,他就將其視為此生唯一不二的心尖人。
她太過出色,也太過耀眼。身邊總是圍繞著一群追隨者,有男有女,看向她的眼中皆是藏不住的光亮。
他也被這股自信吸引,所以自出了皇宮之后,便跟隨父親前去北疆,那年,他只有十一歲。
他愛周嵐清,甚至勝過了自己,他將其視為君主,也是愛人。
他想做她手中的那把最鋒利的匕首,以至于為了瞞過周治自毀容顏,也要助她一臂之力,即便最后不再需要自己,他也會默默地遠離。
或許世人會慘罵他愚蠢,可愛情是一種很純粹的東西,不帶任何的雜質,如此便在世中難以得到,也無人能夠深知這份獨屬于另一半帶來的救贖。
既然如今自己尚存最有力的容貌優勢已然不在,霍云祺也感到了一絲釋然,終于不用抱著最后一絲幻想度日如年。如此他正想放下,卻不料一抹香唇輕巧而至,穩穩地落在了自己臉上的那條疤痕之上。
“你…”霍云祺抬起頭來,又被吻堵住了嘴。
牽一發而逐漸帶動全部,女子單手擰著他的衣領,迫使其不斷靠近自己,而那頗具挑逗的試探地攻略著對方的城池,直到后者也進入狀態之后,才欲擒故縱地往后退去。
于此時,一雙大手緊固女子纖細的腰肢,將人狠狠地代入懷中,這個吻也愈發熱烈,直到周嵐清嘗到了來自于淚水的咸濕,才悠悠脫離了這段纏綿。
她窩在男人的懷中,雙手捧起他的臉,隨后又抹去其落下的淚水:“你為什么要躲著我?跟我說說好不好?”
霍云祺不堪地落著淚,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將那道疤痕都削弱了效果,語調中帶著的哽咽更是令人心疼:“我…如今這幅模樣…見不了殿下…”
下一刻,周嵐清又啄了一下他,不讓他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就因為這個?”
霍云祺顯得有些懵懵的,只顧點頭:“嗯…”
“難道就因為這個,你就不見我了?”
“我…我已經配不上殿下了…”
“別胡說。”周嵐清用手銜住他搖搖欲墜的淚水:“你我之間,早越過了這些…”
說著,她停頓了一刻,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愛你,或許我鮮少同你說,可如今我要認真同你說明白,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愛的自始至終都是你霍云祺。”
“殿下…”霍云祺愣愣地看著眼前神情認真的女子,張了口,卻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將人更為緊切地環抱入懷,好似在感受這有些不真實的幸福。
車窗的砂紙將光線濾成曖昧的琥珀色,隨著馬車行進輕輕搖晃,在女子側臉上投下流動的光影,卻照亮男人眸中翻涌的暗潮,燃起更為熾熱的火。
下了馬車,鄒世明就遠遠地瞧見了兩人,只見周嵐清臉上浮現出些許倦色,一旁的霍云祺雖已然帶上了口罩,卻不難看出一副饜足的神態,雙方早已沒有在鄭府門前那劍拔弩張的氣氛,想來是說開了。
見此情景,他掛上些許笑容面朝周嵐清,轉向其身邊的男人卻少了點好臉色,嘴上還是不饒人:“無名兄弟,你這形無影去無蹤的,有時真是不好找人吶!”
霍云祺并不為自己多辯駁,只待三人進了屋中,他將面罩揭開,露出那道可怖的疤痕,一下子就讓剛坐下的鄒世明渾身發僵。
定定地看著對方好一會兒,才從喉嚨中發出些許痛苦的語調:“你…你這是…都發生了什么!”
說罷恍若回過神來,連忙側過頭看向坐于另一頭的周嵐清,發現她的臉上并無過多意外,許是早自己一步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