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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嵐清不緊不慢地平緩著鄭淑的還有些急切的心情,見其的臉上開始染上俏紅之后,又收了個尾:“今日本是該表哥一人來的,誰知姨母不放心他那沉悶性子,特讓我來看看表嫂,待她向你問個好。”
鄭淑聽到最后一句話時,整個人徹底坐不住了,對周嵐清也全然沒有了原本的那一絲芥蒂:“鄒小姐說得可是真的?”
話音剛落,一聲輕咳降至,橫膈于三個女子中間。
鄭淑收斂了些,隨之而來地便是后知后覺的羞愧。
而鄭歆也及時續上話題:“鄒小姐安,姐姐也是心系婚事將近,難免有些焦慮,還望鄒小姐莫要將我們一時多嘴而不快,傷了心情才是。”
周嵐清笑笑,她并不會將這些小話放在心上,更何況如今還是在特殊的情況下:“我們產生了誤會,自是因為不夠親近的緣故,若是日后常走動,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鄭淑此時也緩過神來了,連忙說道:“日后若是鄒小姐愿意,我們自當多去拜訪。”
恰逢此時,最該出現的鄒世明終于出現了,他還是端著那副面對不相熟人之前的清傲嘴臉,只不過在看見鄭淑的那一刻,眸中很明顯亮了一瞬。
“方才公務忽然,以至于適配片刻,還望諸位諒解。”他的話是對大伙兒說的,可眼睛卻粘在心上人身上。
周嵐清對
他的解釋嗤之以鼻,只對其明晃晃地暗示表示贊許,不過當她看向被暗示的鄭淑時,卻發現女子顯然沒有讀懂他的隱喻,此時反倒規矩起來,有些扭捏地垂著頭,看上去有些失落。
如此她也只能嘆一口氣,看來這對小夫妻日后避免不了多磨合。
末了,周嵐清趁著其他人的注意沒有落在這頭的時候,暗示了鄭宣晟運往皇城的那條交易線,后者先是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似乎確定了周嵐清身份的不簡單,隨后只給了個保守的說法。
周嵐清旁敲側擊點了幾遍,可對方始終嚴防死守,半點口風不再外露。如此她也不再強求,只保證了鄭家日后與鄒家的利益相連,也算是好結局,再等著鄒世明與鄭淑談了點小情,就踏上了回去的馬車。
一出府,只待眾人皆散去之后,周嵐清看了一眼周圍,側過頭問身邊的鄒世明:“咱們來時的馬車去了何方?”
鄒世明環顧一周,也感覺納悶,只言道:“大抵是車夫將馬栓到別處去了,不若我們走幾步到前去看看?”
就在兩人朝前走的這一小段路,周嵐清不知為何想起了鄒世明在鄭府的態度,按理說他并非是以官職壓人的性子,更別說是如鄭府這般多年來未出“官老爺”的富商大賈。
她心中這么想,自然也就這么問了。
哪知鄒世明一愣,一開口便是他那驚駭世俗的戀愛觀:“我總是覺得,還未將你嫂子我夫人娶過門之前,總是要有些收斂著的,萬一將人嚇著了該怎么辦?再說,爺爺說過,男子應該本分些,這樣才會讓夫人產生愛慕之情,難道不是么?”
周嵐清聽完抽了抽嘴角,她怎忘了,自己的祖父母可謂是伉儷情深,而表哥在他們膝下長大的,定是跟著他們的想法來才是。
不過當想起鄭淑那副時時刻刻難以掩飾的擔憂,她只得提點了一句:“你還是當心些罷,在這么矜持下去,恐怕表嫂子就要跑了。”
“什么?”鄒世明頓感頭大:“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周嵐清明顯對他的那套“矜持論”嗤之以鼻:
“一個大男人,面對自己所愛遮遮掩掩,難道就不曾想過鄭淑心里頭會想什么?她雖開朗,卻也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子,如今讓她嫁給一個只見過幾回面的男子,且這個男子還時時端著姿態,你說她不該不高興?”
鄒世明被她這一番話敲打,頓時有些說不出話來,只見他沉吟不欲,只待片刻之后抬起頭剛要說些什么,眼睛卻只停留在一處不動,口中之語也轉變為對突然出現者的驚詫:“霍…無名兄弟?”
周嵐清的目光跟著他的語音飄過去,最后定在面前的一處不動:昨日與自己纏綿悱惻的男人,此時正立在馬車處,靜靜地等候著兩人的到來。
鄒世明見此情景心中頓時了然,原本對于霍云祺的不滿在此刻也逐漸散去,而后勾出一點調侃的笑,隨即識趣地上了另一輛備好的馬車,只留兩人在原地干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