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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頌耳尖,聽見了,連忙往岸邊跑。
咬了別人可就不能再咬她了。
眾人循聲望去,剛才慘叫的人挽起褲腿,一條兩寸長的黑褐色螞蟥正死死攀在他小腿上,吸盤似的嘴使勁往肉里鉆,周圍已經滲出一圈淡紅的血色。
那人是城里知青,以前哪見過這么大的螞蟥,雖然螞蟥吸血時會釋放麻醉毒素,現在已經不疼了,但這么大只蟲子,還是讓他白著臉,他抖腿想把螞蟥甩下來,結果越甩它越往里鉆。
“別動,可別動,你越動,越往你肉里鉆。”周圍有老人說道。
“那咋辦?”
男知青忍著惡心,想把螞蟥扯下來,楚頌見沒有水蛇,又“噠噠噠”跑過去,她故意嚇唬人。
“不能硬扯哦,硬扯會讓螞蟥的口器留在你的肉里,造成感染,我聽說以前就有人因為感染,最后整條腿都截肢了。”
男知青臉色又白了一個度。
楚
頌壞心眼地笑,可惜話音剛落,背后就挨了她娘一下,不疼。
葉秀枝:“一邊去,老嚇唬人家干啥?”
男知青是新來的一批知青,比楚頌還小上幾歲,就是個半大孩子。
楚頌狡辯:“我哪里嚇唬人了,本來就有這樣的案例,既然總有倒霉蛋,為什么那個人不能是你?”
聽聽,這說得什么話,葉秀枝懶得搭理她,被螞蟥咬住,最好的辦法還是用力拍打螞蟥,等螞蟥吃痛,自然不會再纏著人吸血了。
不過這只螞蟥格外頑強,拍了好一陣都沒見它松嘴,反倒是那男知青都腿被拍得紅腫一片,“有沒有鹽水?用鹽水試試。”
“沒,這地方哪有鹽水。”
眼見硬扯不行,拍也拍不下來,男知青已經認命地準備叫人回知青點取點鹽水來,房清容走過來,沉默著遞給他根火柴。
“用、用火燒?”男知青聲音發顫。
不是吧,萬一燒到他怎么辦?
房清容沒搭話,直接劃燃火柴點燃了枯樹枝,火星在風中晃了晃,他湊近螞蟥尾部,蟲體遇熱猛地收縮,吸盤卻還是緊咬進肉里。
楚頌踮腳看熱鬧,房清容眉頭都不皺,繼續把冒煙的枯樹枝往螞蟥身上按,男知青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滋啦”一聲輕響,螞蟥尾部蜷成焦黑的球,前面的吸盤也終于松開,蟲子掉在泥地里微微抽搐。
男知青腿上滲出鮮血,卻總算擺脫了那黏膩的玩意兒,他大呼一口氣,連忙后退幾步遠離。
楚頌心情不錯,連嘴巴也甜甜的,就差比個大拇指:“小房,好好聰明,好好厲害哦。”
“和我一樣。”圖窮匕見。
房清容表情軟化下去,他微微抿唇,當著這么多人面,他不好意思表現出來,卻是悄悄紅了耳根。
葉秀枝看在眼里,她黑著臉,堅決杜絕一切“粉紅泡泡”,干脆橫在中間攔住楚頌,“水里有螞蟥,回去吧,玩也玩夠了,小心等會螞蟥來吸你。”
話落,就見之前男知青突然指著她的腿,“你、你腿上真有螞蟥!”
楚頌僵住,慢慢低頭,右小腿上果然趴著團黑褐色的異物,邊緣凹凸不平,像極了螞蟥吸盤。
所謂疾痛慘怛,未嘗不呼父母也。
楚頌乳燕投林:“娘娘娘,快救我啊!”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葉秀枝也有些急了,她剛伸手,楚頌轉了個彎,想到她娘把人腿拍腫了都沒把螞蟥拍下去,她果斷換人。
“小房,救命!”
還是小房可靠點。
房清容緊張起來,人換成楚頌,他不敢輕易點火,目光在她腿上掃過,突然意識到了點什么,他伸手去碰。
“別。”楚頌以為他要硬扯,連忙攔住他,“雖然比起外在,我高貴的靈魂閃閃發光,但我的腿還是很重要的,萬一真感染截肢了怎么辦?”
葉秀枝罵她,“說什么話,烏鴉嘴!”
“沒事,別怕。”房清容安慰她。
楚頌閉眼不敢看,過了會,她聽見周圍人低低笑聲,池塘邊充滿了快活氣息。
楚頌睜眼,房清容手里捏著“螞蟥”,再一看,竟然只是池塘里腐爛成一團的樹葉,不知道什么時候黏在她腿上,乍一看,挺像吸血的螞蟥。
“是樹葉。”
楚頌:“……”
葉秀枝毫不留情地笑出聲,她抱起小瑾瑜,逗道:“看姑姑,膽小鬼,被片樹葉嚇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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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晚寫完了,之前怕誤發,發表時間定在了2028年,剛剛才發現沒改回來。
滑跪道歉,給大家發補償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