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鴻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哎,讀書人的事,怎么能算偷?
喬慧輕輕眨了眨眼,道:“同門學藝怎么能算偷,我光明正大地看,光明正大地跟在他后頭拾一拾他的招式。”
*
那日師兄說在學舍旁的霞圃旁見他,他帶她游覽師門。
說是“圃”,其實只有一棵樹。一株參天的桃樹,粉云廣闊,綿延如霞,遠遠望去還真有園圃中千樹萬樹桃花開之景。
謝非池白衣玉冠,正在桃樹下等她。遠遠觀之,積石如玉,列松如翠,人面桃花交相映。
很華麗,很耀眼。
但喬慧對這華美花光視若無睹,只心道不好,怎么自己起了個大早還是比師兄晚來一步,早知出門前不吃那倆饅頭,都怪吃饅頭噎著又倒水喝浪費了一刻鐘。
她快步走來,不大好意思:“師兄好,抱歉抱歉,早知我再起早些。”
“無妨。”謝非池面上無陰也無晴。
他已跳出五谷輪回,無需睡眠,昨夜夙夜煉神,曙光微白時才想起今日約了這新晉的師妹。
原本,他只想等她一時片刻,她不來,他便轉身離去。
算了,雖然來遲一些,但這師妹態度還算端正。何況本來就是他來早了。
微光聚攏,二人眼前浮現出一立體輿圖,山水交錯,青峰凌空,景物上飄著端莊行楷,是教中各個地點的名字。
“師妹想去哪?我午后有事,你挑一兩處地方我們逛了便是。”
謝非池冰雪容貌,笑容疏離,笑意不達眼中。
若換了臉皮薄的后輩,聽見首席師兄說另有事務,恐怕已打退堂鼓,當即便打道回府,不敢浪費他一時一刻。
喬慧卻心道,師兄又說他有事,真是日理萬機,日理萬機!
她仿佛沒聽懂他話里機鋒,很坦然地:“多謝師兄百忙之中抽空領我一覽師門風光,我想去瑤林谷雨監看看。”
劍爐,經閣,寶箓軒,她指尖掠過歷來后生最感興趣之地,指向地圖邊緣處一片山林,眼神晶晶亮起。
謝非池頭一回見有人要去看谷雨監的,長眉微抬,目光下視,打量了這師妹一瞬。
瑤林不過一片草木,凡人云仙草靈植食之升仙,只是白日一夢。
算了,這師妹有什么無聊的想法,與他何干。
他修長雙目閉眸抬眸,明光流轉,移形換影。須臾,二人已至蒼碧仙林前。
執掌瑤林谷雨者乃一自號鹿蕉客的長老,鹿蕉客今日不在,一中年容貌的修士小跑而來,恭敬相迎。
“不知謝師叔親臨,有失遠迎,實在失禮,請師叔恕罪、恕罪,”這中年人乃鹿蕉客徒孫,歲數不知比謝非池大多少,竟恭恭敬敬地作長揖,稱呼他師叔,轉眼見他身側還有一人,又堆笑道,“師叔身邊這位是?”
喬慧道:“我叫喬慧,是今年新入門的弟子,謝師兄帶我來瑤林看看。”
“原是喬師叔,喬師叔龍章鳳姿,神清骨秀,來日必是得道上仙。”修士見眼前姑娘是玉宸臺新弟子,還破天荒得了謝非池教引,面色一時十分諂媚。
喬慧被他稱呼師叔,心中略有不適。伯仲叔季雖是排行,但經年后只剩青碑一座,世人大約也只會把冠了師叔師伯之名的女子當男人看待。
“這位同門,請別叫我師叔,”她看著這少說也三十過半的男人,道,“如果你非要有一稱呼,可以叫我,呃,師姑。”她心覺被一中年人稱呼師姑師叔尷尬又滑稽,也不知謝師兄怎能忍住不笑的。
那修士連忙改口:“是、是,該叫您師姑。”
修士心道師姑這稱呼不及師叔敬重,但貴客開口,不好不從。除卻師門大典,他鮮少得見玉宸臺中的貴人。如此想著,那修士又花團錦簇地恭維,向喬慧送上許多吉祥話。
謝非池負手而立,見她與這低階弟子你一言我一語。
實在是浪費時間,何須與庸人費口舌。
他于是開口:“不必有人跟著,我想眼前清凈一些。”領師妹游園是師門任務,暫不可推卻。本已浪費時間,他不想身后還有一干閑雜人等蚊聲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