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格弗里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雨仍下不止,整個兒天濕淋淋的,景年回府打了傘正要出門,宮里又來人傳喚,使她正好馭一輛馬車,搖搖晃晃到了午門。
輕車熟路一道進宮入殿,皇上正在案前批閱奏折,聽她行禮,頭也不抬蹦出“免禮”二字,遂邊上給她看了一座。
公務繁忙的時候傳她過來準不會有好事,景年見他的臉色,一時間不敢動身,在案前規矩地躬身頷首,“微臣站著就好。”
“行,你要站著就站著罷。”
他的語氣淡淡的。
“不知陛下今日傳喚有……”景年微微抬眼看他,話未說完,皇上便打斷道:“過些天就愛卿的生辰了吧。”
因忙又低下頭去,“是……”
“過了年,就二十五了吧。”
“是……”
“這個年紀,是該成家了。”
“……”她不敢回答。
因為上次一頓飯,外面一度以為她是皇上內定的準駙馬,好在景笙不知朝堂間的流言蜚語,但這個當口與她說起這成家的事,所為為何,是昭然若揭了。
景年沉思了一會兒,正想表明沒有成親的打算,見皇上又說:“朕知道你這個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但你要明白你自己的身份,難看的事要擺到臺面上來,煞的可不只是你自己的面子。”
難看的事?她愣了半晌,仔細想了想原委,遂明白這里說的是上回湘容派人來府上請她一事,不由得笑開了,“微臣不知陛下的消息是如此靈通。”
“朕卻是不想知道的。”他幾可不見地嘆了一口氣,遂放下奏折抬頭看她,“你要心儀,便贖了那姑娘的身,多少雙眼睛看著你,要做得密不透風也就罷了,這事兒如今都傳到朕的耳邊,你要朕如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
皇上見她沉默了,吊高了嗓子反問她:“怎么不說話了?”
“微臣無話可說。”這件事她沒辦法解釋,她知道多的是有心人刻意針對,這時候要說只是朋友關系,誰信呢?
本來這件事也不大,但壞就壞在她的身份尷尬,沒有太子的太子太傅,一個虛職,又是個一品的官兒,偏偏就是皇上喜歡她,愿意給她背書。這樣的人,放在任何朝代都是禍害,因此不管文官還是閹黨,總看不慣她,于是一旦她有一點做不好,皇上自己也將受到牽累。
快五年了,或許皇上自己也沒想到,這后宮這么多年,竟是一子也沒誕下。文官又是那么管閑事,叁天兩頭前來覲見,雙重壓力下,生不出孩子,只得向她這里轉移負累,也是人之常情,她不是不能理解。
“朕知道你覺得冤,但既然受得這福,必要遭了這苦,你以前的那些荒唐事并不是沒人告訴朕,朕已經替你擋了許多,今后再出差錯,你既沒了失憶做擋箭牌,你自己也要好想想如此處理。”
但理解歸理解,接不接受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因此景年正想將辭官的事與皇上說了,這廂外面進來一個小太監,覆在皇上耳邊說了一些話,等皇上再投來視線,那眼神已然鋒利了許多。
昨天景軒送景笙回來,安蘭因為擔心這位二世祖會說了什么話給陳嬸聽出差錯,因此找了個理由給人先請回家里。這日早上再見到陳嬸時,便一直惴惴不安。
安蘭心知紙包不住火,一個不明就里的外人在這里走動總歸不方便,不然把事情一同交代了,不然還是請回家,總要想想如何妥當才好。
但,還不等安蘭定下心來,門外已經來了人,“安蘭,我是景軒,快來開門。”
開門一看,這主子竟然還帶了叁兩個林府的下人,高頭大馬的幾人堵在門口,顯得十足嚇人。
安蘭抓著門沿的手緊了緊,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小少爺這是、這是要做什么?”
小廝將門一推,景軒順勢挺進一步,徑直往里走,“你不必管,我今日是來找我阿姐的。”
安蘭追上去,“誒,小少爺,小少爺,小姐正在吃早飯,我看現在時候尚早,不然您也……”
“不必了,我有些話要與我阿姐說,你在外面等候。”便摔門進了堂里,幾個小廝列排在門外,擺了十足的架勢。
廚房的陳嬸在襜衣上蹭了蹭手,應聲出來,指著這幾人,問安蘭道:“這,怎么回事啊?”
“是,是……”安蘭在心中編排著如何解釋好,“哎呀,是小姐的弟弟過來,叁天兩頭的,也不知道要干嘛。”
“哦……”陳嬸會意地點頭,遂瞇著眼睛覷她,“他們在一起家里人都不知道吧?”
安蘭驚了一下,陳嬸見她一副被說中的表情,又繼續猜:“家里的長輩是不是不許她們在一起?”
安蘭瞪大眼睛,“陳嬸,您這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