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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公主大人將她遣送回了林府。
此時她正站在門外,公主獨自進去屋里與景笙說話。說的什么不得而知,差不多一炷香時間,她挑簾走出來,瞇眼拿食指指她,“我警告你啊,你可不能欺負人家!”
景年壓低聲音不住得叫屈,“青天大老爺,那可是我親姐啊,我再怎么不濟,還能欺負得了她?”
“那不然她欺負你么!她那小胳膊小腿的,風一吹都倒了,你好意思嘛你!”
“我!我冤枉!”
公主看她一副憋屈的樣子,一下笑出了聲,“行了,跟你開玩笑的!”
“一點也不好笑!”
“一般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都是這樣的,講規矩,但是性情別扭,人家管這叫矜持,你以后會知道的。”一面拿過來人的姿態拍了拍她的肩膀,說罷就要走,不出叁步又折回來,“哦對了,你也知道你姐姐如今的身份不好說話,這林府人一多是非也多,我的建議呢,你還是往常一樣接走她,不然就在外面另外給她找個住處。誒,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啊,我只是怕你哪天后悔莫及,絕對沒有其他對管閑事的意思?!?
她呆了一會兒,擺手道:“行,我知道了。”轉身就鉆入簾內。
景笙迎面走來,二人視線撞在一塊兒,她怔了一下,怯怯地問她:“公主走了么?”
“走了?!本澳昕戳艘粫核兔柬樠鄣目蓱z模樣,將她牽回內室。在手掌摟住她的肩膀時,那么骨骼分明的身體,都讓她覺得有些硌人。如果不是她已經那么小心,料她自己也害怕是不是自己欺負了她,“是林府的廚子手藝不好么?怎么瘦這么多?”
“也不是,只是有些吃不慣,過陣子就好了。”
她想了一會兒,突然記起來林景軒吃得咸也吃得辣,他是家里的寶貝,因此廚房都遷就他的口味,才想問,景笙似乎看出他的疑問,忍俊不禁說:“景軒還只是個孩子,他哪里知道這些?”
是啊,他可不就是個被寵壞的大小孩兒,倒讓指望他的自己像個十足的傻子。
“景笙,我要是來接你,你愿意跟我走么?”
又怕自己讓人誤會,進而補充道:“我知道你不情愿寄人籬下,即便我以為太傅府可以成為你的家,但,或許有些事是不能勉強的。”
“剛才公主與我說起你的事,我覺得她說得有些道理,因此來征求你的意見?!?
景笙怔怔地聽著她的話,悵然了片刻,適才遲緩地點頭。
因此過了兩天,她在自己府邸附近盤了一間小院子。
秋天了,一棵高大的銀杏占據了院子大半的位置。由門口的甬道進去,兩邊團簇了許多錯落有致的花草,往前兩步,有一線流水,石鋪的甬道改成僅一人通行的棧道。過了棧道,一間懸山頂的小屋子坐落在一片蔥蔚洇潤的雅致里。
她將盆栽里那棵將死的木槿移植在角落的土里,下午,馭了一輛車馬將景笙接過來。
風和日暖,景笙坐在檐下勾針,她像往常一樣躺在她身邊的躺椅上昏昏欲睡。
她們之間有一種無形的默契,而這種默契是基于景笙做出的改變。
景年睜開眼,看著屋檐與藍天的背景下,景笙溫柔的側臉,“那天公主跟你說了什么?”
她的手指一頓,隨之笑了一下,“公主說你人很好?!?
“僅此而已?”
“她說她認識你叁年,你才終于在她面前崩潰得哭出來。”